赶车的玄影手一抖,差点没勒住缰绳。
萧夜寒睁眼,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笑意:“王妃安排得很顺手。”
“王爷的人,不就是我的人?”
话出口,车厢里静了一瞬。
沈南乔指尖微顿。
她原本只是顺口,按利益账本来说,摄政王府如今与她绑在一处,萧夜寒的人自然也该为她所用。
可这话落在耳中,似乎又多了点旁的意味。
萧夜寒看着她。
那眼神深得发暗,像昨夜林中未散的幽蓝箭光。
沈南乔面不改色地收针:“看什么?我说错了?”
“没错。”萧夜寒道,“本王的人,都是你的。”
沈南乔心口莫名一跳。
她抬手合上针囊,冷淡道:“王爷毒还没清,少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。”
萧夜寒轻笑:“误会什么?”
沈南乔抬眼,正要回他,马车忽然停了一下。
玄影在外低声道:“王爷,京城到了。”
车帘外,嘈杂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猎场昨夜的消息早已先一步传回京城。
百姓挤在长街两侧,伸长了脖子看摄政王府的车驾。有人说王妃单骑破禁军,有人说太子夜里被吓得披发奔逃,还有人压低声音,说摄政王那一箭险些射穿储君的脑袋。
流言越传越烈,偏偏每一句都像真的。
东宫马车从另一侧入城时,帘子遮得严严实实。
可还是有人眼尖,看见太子发冠不整、脸上带伤,顿时人群里一阵低哗。
沈南乔掀起车帘一角,淡淡看了一眼,便放下了。
“他这回丢的脸,短时间补不回来了。”
萧夜寒道:“脸只是小事。”
沈南乔看向他。
萧夜寒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折,放到她掌心。
密折封口处没有用六部印泥,而是用了一枚极小的私印,边角磨损,显然经人多次转手,来路并不干净。
沈南乔没有立刻打开:“什么?”
“太医院首秦正元的病案。”
沈南乔眸光一动。
萧夜寒缓缓道:“他中了与本王同源的慢性毒,太医院已束手无策。三日前,他暗中求到了摄政王府。”
沈南乔打开密折,目光迅速扫过上头脉案。
指冷如冰,夜半胸闷,舌底青线,脉沉而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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