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、私放药熊所致,摄政王与王妃护驾有功,不得妄议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齐齐跪地:“陛下圣明!”
沈南乔这才弯了弯唇角。
一纸口谕,比什么都值钱。
从今往后,谁再想拿今日的事往她头上扣帽子,都得先掂量掂量皇帝这句“护驾有功”。
萧夜寒看着她,眸底那点浓得化不开的寒意,终于缓下去几分。
沈南乔退回他身侧时,他指尖轻轻勾住了她的手。
掌心很凉,却握得极稳。
她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萧夜寒低声道:“玩得漂亮。”
沈南乔唇角微勾,也压低了声音:“还不够。只是先砍他一只手。”
萧夜寒眸光掠过跪在地上的萧承璟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剩下的,慢慢砍。”
高台上的乱局终于被禁军收拾下去,尸体被抬走,熊尸也被拖开。可所有人看向沈南乔的眼神,都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只是狠。
不只是疯。
而是她真有本事。
一眼辨药,当众验毒,逼得太医院院判不敢作假,逼得皇帝当众让步。
这样的女人,谁还敢只把她当个靠着摄政王狐假虎威的王妃?
周成安跪在人群边上,额头贴地,后背早被冷汗浸透。
他知道,从今日起,太医院再没人敢拿“女子懂什么医术”来轻视沈南乔了。
她不是略通药理。
她是能当众定人生死、改朝臣站位的神医。
日头一点点偏西,秋猎到底还是草草散了。
只是众人退下时,脚步都比来时沉重许多。
今日看见的,不止是太子被当众削脸,更是摄政王府这一对夫妻,已经凶得快要压不住了。
夜幕降下时,营地里篝火一簇簇燃起来。
表面上还是宴散后的安静,暗地里却不知多少营帐都亮着灯,低声议论白日那场惊变。
东宫大帐内,却已是一地狼藉。
啪
一只青玉茶盏被狠狠砸碎在地。
萧承璟胸膛起伏,眼底血丝密布,脚边全是碎瓷和掀翻的案几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小几,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:“一头熊杀不了他,一群死士杀不了他,连赵骁都折了进去!孤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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