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乔呼吸骤然一滞。
母亲早就知道?
她早就知道东宫不干净,甚至知道萧夜寒中毒与这株幽冥花有关?
可前世,她还是嫁进了东宫。
因为母亲死后,这只铁盒被柳氏扣下,她从来没见过这封警示。
沈南乔眼底寒意一点点凝成实质。
柳氏吞的不是嫁妆。
是母亲留给她的命。
医案最末,还有半枚模糊印记。
沈南乔将纸页凑近灯火,勉强看清那印记边缘像一朵重瓣莲,又像宫中某处药监的印章。
她正要细看,榻上传来一声低咳。
萧夜寒醒了。
沈南乔立刻将幽冥花连同医案收起,起身走到床边。
男人眼睫微抬,眸中尚有几分毒发后的暗沉,却已经恢复清明。他一醒,视线便落在沈南乔腕上的新伤处。
“又喂本王血了?”
沈南乔一顿:“王爷昏着,倒是记得清。”
萧夜寒声音沙哑:“血腥味太重。”
沈南乔将腕子往袖中一藏:“放心,没多少。王爷的命太贵,我怕喂多了亏本。”
萧夜寒看着她,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笑:“本王救你一回,你救本王一回。算平。”
“平不了。”沈南乔冷声道,“王爷今日强行动内力,害我多费一套金针,三株雪参,还有半碗血。回头记账。”
萧夜寒低笑一声,牵动胸口,眉心微皱。
沈南乔立刻按住他肩:“别动。”
萧夜寒顺势没动,目光却越过她,看向桌上尚未完全合拢的黑铁盒。
“相府拿回来的?”
沈南乔沉默一息。
这件事瞒不了他。
幽冥花事关他的毒,也事关母亲之死。
若要查,她需要摄政王府的势力。
沈南乔转身拿起那株蜡封毒草,回到榻边。
萧夜寒原本懒散的眼神,在看清毒草的一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幽冥花。”他说。
沈南乔看向他:“王爷认得?”
“本王中毒后,太医院翻遍医典,只查到过这个名字。”萧夜寒目光冷得像覆了霜,“但他们说,此物世间罕见,京中无人见过实物。”
沈南乔将半卷医案递给他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
萧夜寒接过,扫过几行残字,指尖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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