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自己实在可笑。
这样拙劣的眼泪,她曾经竟会一次次信了。
“沈清柔。”她道,“你戴我母亲凤钗时,没想过沈家会有今日。你看我被逼走侧门行妾礼时,也没想过我是你姐姐。现在哭晚了。”
沈清柔脸色惨白,哭声卡在喉间。
夜风已带人往库房而去。
相府护院还想阻拦,被玄甲卫刀鞘一压,纷纷跪倒。前院后院乱作一团,箱笼被抬出,库房封条被撕开,账册、地契、铺契一摞摞送到院中。
相府百年清流的体面,被玄甲卫踩得粉碎。
萧夜寒终于看向沈南乔:“过来。”
沈南乔眉梢微动: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她话音刚落,萧夜寒已经向她伸出手。
那只手苍白、骨节分明,掌心因方才拉弓隐有细微血痕,指尖冷得发青。
沈南乔看见了。
她心口一紧,走过去,借着宽袖遮掩,指尖极快搭上他的腕脉。
脉象紊乱,寒毒逆冲。
她眼底沉了沉。
萧夜寒却反手扣住她手腕,轻轻一带。
沈南乔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他拉入怀中,跌坐在他腿上。
四周所有人齐齐低头。
沈南乔身体一僵,压低声音道:“萧夜寒,你疯了?你的腿”
“坐稳。”
他声音很低,落在她耳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。
沈南乔察觉到他的掌心更冷,正要再探脉,萧夜寒已经抬眼扫过满院众人。
“回府。”
夜风从库房方向赶回,迅速道:“王爷,嫁妆契纸已搜出大半,另有柳氏私账、相府暗账数本。
属下留一队人清点,其余护送王爷王妃回府。”
萧夜寒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轮椅转动。
沈南乔被他按在怀中,玄色披风从他肩头落下,半遮住她湿透的裙摆与划破的袖口。这个姿势太过亲密,也太过强势,几乎是在当着全相府、全东宫暗卫的面昭告她是摄政王护在怀里的人。
萧承璟还狼狈趴在地上,看着这一幕,眼中恨意几乎淬毒。
可他不敢再动。
那支钉在柱上的重箭,就悬在他头顶不远处。
寒铁马车停在相府废墙外。
沈南乔上车时,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相府后院一片狼藉,柳氏瘫跪在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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