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一怔:“姑娘?”
沈南乔抬手,慢慢拂开肩上的那只手。
周嬷嬷不肯松,反而要把她往轿外按:“快跪下!太监公公还等着呢,你别不识抬举”
“啪!”
一记耳光猝不及防甩在周嬷嬷脸上。
周嬷嬷整个人被打得踉跄,额角撞在轿柱上,发髻歪斜,半边脸瞬间肿起。
四周一静。
连那宣旨的太监都顿了顿,像是没料到这位传闻里温顺怯懦的相府嫡女,竟敢在大街上动手。
沈南乔扶着轿门站起身。
凤冠太重,压得她颈骨发疼。珠帘垂在眼前,遮住她半张脸,却遮不住那双冷得惊人的眼。
周嬷嬷捂着脸,尖叫道:“你疯了?我是夫人身边的人!”
“我打的就是夫人身边的人。”
沈南乔弯腰踏出喜轿。
她一落地,喜娘和丫鬟下意识上前来扶,却被她一个眼神逼退。
绣鞋踩在红毯上,红毯尽头不是东宫的正门,而是一辆停在街心的东宫车驾。太子没有来,连迎亲的正使也没有,只派了一个太监,带着一道羞辱人的令。
前世她以为忍一时便能保住沈家颜面,保住母亲留下的名声。
可她后来才明白,狼不会因为羊跪下就收起牙。
沈南乔走到那太监面前。
太监眯起眼,捧着圣旨往后收了收:“沈姑娘,你这是何意?太子殿下恩典已下,你若抗令,可要想清楚后果。”
“恩典?”
沈南乔看着那明黄绢帛,眼底浮出一点讥色,“太子殿下与我有先帝赐婚婚书,六礼已过,今日迎我入东宫。临门却命我走侧门、行妾礼,敢问公公,这是太子殿下亲口所言,还是东宫哪个奴才假传主令?”
太监脸色微变:“放肆!咱家奉的是太子令!”
“既是太子令,便不是圣旨。”沈南乔一步逼近,声音陡然扬起,“不是圣旨,你穿着一身奴才皮,也敢让我沈南乔当街下跪叩恩?”
围观百姓顿时哗然。
太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敢在沈南乔面前摆谱,是因东宫笃定沈家不敢闹。可“太子令”与“圣旨”差着天堑,真要说起来,太子虽为储君,却还不是皇帝。沈南乔若当街点破,他再逼她跪,便有僭越之嫌。
周嬷嬷急忙爬起来,顾不得脸疼,压着嗓子斥道:“姑娘慎言!太子殿下是储君,将来就是天下之主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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