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待在这做什么?”
贾琏苦着脸:“爹,我院里的人全给二婶撵了,连个铺床叠被的都没有,这回去可怎么睡?”
“怎么睡?”贾赦瞅了他一眼,“闭眼睡,还用老子教你?”
“不是,这被褥也没人晒,屋里一股潮味。”
“潮味怎么了?潮味不能睡人?”
贾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自己找人去,跟老子说有什么用?”
贾琏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您这院里不是还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,贾赦抄起茶壶盖砸了过去。
“滚!再打老子的主意,腿都给你打折了!”
贾琏抱着脑袋一溜烟跑了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,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。”
贾赦骂完朝屋外喊了一声。
“来人,把热水送进来。”
外头几个下人应声,不多时便提着木桶往屋里送,倒进那只大木桶中,热气腾腾地漫了满屋。
又有两个小丫鬟进来,将一架四扇的绢纱屏风抬到桶前,展开放稳,又往屏风后头铺了巾子、摆好香胰子、搁了一双木屐。
忙活完了,婆子丫鬟们一个个退出去,把门带上。
贾赦背着手踱到屏风后头,说道。
“进来。”
袭人低着头,走到屏风后头。
贾赦也不管她,自己脱了衣裳泡进桶里。
“你说老爷我这辈子图什么?养了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。大的那个成天就知道扒拉老子的东西,小的那个就只会惹祸,尽让老子赔钱……”
袭人小心翼翼地搓着贾赦的后背,没敢接他的话。
贾赦也不需要她接话,嘴里滔滔不休地把贾琮从小到大闯的祸都数落了一遍,听的袭人目瞪口呆。
原来琮三爷这么能惹祸啊。
贾赦数落完吐了口气,脸上又浮现几分得意。
“小兔崽子虽然能惹祸,但到底没给老子丢人,十岁封侯,前朝后世加起来,谁家孩子有他这本事。”贾赦一脸痛快,“回头老爷我得把那群族老喊来,让他们排着队给小兔崽子磕头,到时候看他们跪不跪。老爷我正好借这个由头,把他们那几亩祭田收回来。”
袭人听到这手上顿了顿,犹豫道:“琮三爷十一了。”
“是吗?”
贾赦愕然道:“他什么时候过的生辰,怎么没人告诉老爷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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