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急忙出声,又加了一间。
来到房中,估算时辰,已是下半夜。金笑开唯恐睡下后耽误明日的行程,当即盘膝坐于榻上,闭目凝神,运功调息以恢复精力。待运功数个大周天,再睁眼时,窗外已是晨光熹微。
金笑开推门而出,晨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。他脚步一顿,只见绮红正怯生生地蜷缩在门边,身上依旧裹着他那件宽大的外衫。她似乎已在门外守了许久,娇躯冻得微微发颤,双手揪紧衣襟。听到开门声,绮红惊得连忙抬起头。看清来人,原本黯淡的眸子里瞬间迸出惊喜,苍白的面颊涌上一抹绯红,慌忙站起身,又垂下头,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公……公子……”
金笑开心中轻叹,想着今日一别,山高水长,当再会无期。他放缓了神色,语气轻快:“时间尚早,在下便不打扰刘兄了。还望姑娘代为转达,在下身负要事,先行一步。”从袖中取出少许碎银,递到绮红面前,温声道:“在下身无长物,这点银两,姑娘莫要嫌弃,权当是……”
绮红没有去接那碎银,紧紧绞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她微微抬起眼帘,目光中满是患得患失的惶恐,仿佛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被无情抛下,颤抖着声音:“刘公子一早就和含翠姊姊走了。刘公子说……要奴家跟着公子。若是公子觉得奴家是个麻烦,奴家……奴家这就走,绝不敢连累公子……”
金笑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神色几番变幻,忍不住暗骂:“刘兄啊,你的酒果真不好喝。”看着眼前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,生怕自己语气稍稍重了些,便惹得水做的人儿再次泪如雨下。无奈长叹一声,将碎银收回,咬牙道:“在下身在江湖,漂泊不定。姑娘若是不弃……便跟来吧。”说道最后,已有几分咬牙切齿。绮红却不在意,眼底透出无尽欢喜。她用力点了点头,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,乖巧应下。
金笑开寻了店家,买了身粗布外套让绮红换上。来到客栈外,刘定钦所驾之马果然已不见踪影。金笑开率先翻身上马,仍将绮红安于身后,依原路返回。
一路无话,马蹄声踏过寂静的长街。路过城中堕民汇聚之地时,入眼所见,尽是一片凄凉景象。一张张干瘪如树皮般的脸上,刻满了岁月无情的沟壑,早已看不出究竟是何年纪。他们身上破旧的衣裳难以蔽体,遮不住那干瘪枯瘦的脊背,更擦不去满眼的麻木与迷茫。旭日初升,金色的阳光洒在这条死寂的街道上,却被房屋阻拦,全照不到这些人身上。这里不见商户人家,只有一个个裹在烂草席中、卑微如蝼蚁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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