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没有接过笔,而是握紧了拳头。
青禾笑着补充:“教坊司总要有人扫院子、倒夜桶、伺候乐伎。”
“陈公子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,去做这些活,正好磨磨性子。”
陈远深吸了一口气,领旨谢恩。
随后伸手接过谢明珠手里的笔。
谢明珠盯着他的脸,似乎在等他发怒。
可陈远只是俯下身,在退婚书上写下名字,按上指印后,就将文书递了回去。
“写好了。”
谢明珠怔了怔。
“你不闹?”
“圣旨已经下了,我闹给谁看?”
陈远把笔交给青禾,神色平静,“何况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,活着才有以后。”
青禾检查过签名,赶紧将退婚书收好。
“郡主,他签了。”
谢明珠接过文书,反复确认印记,这才放下心。
“陈远,从今日起,你我再无关系。”
陈远点头:“好。”
“你以后也不许借婚约攀扯谢家。”
“好。”
“更不许对外声称认识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答得越痛快,谢明珠眉头皱得越深。
“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?”
陈远抬手整理囚衣,将胸前的罪牌摘下来,交给赵班头。
“有。”
他看向谢明珠,一字一顿道:“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,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。”
青禾先笑出了声。
“一个教坊司的贱役,还想让郡主高攀?”
谢明珠把退婚书交给护卫。
“陈远,你这辈子连教坊司的大门都未必出得去。”
她取下腰间一枚玉佩,当着陈远的面递给青禾。
“明日送去宁国公府,就说婚约已解。宁国公世子前些日子托人议亲,祖父可以考虑了。”
青禾故意看向陈远,得意的说道:“郡主放心,宁国公世子年少有为,已经在羽林卫任职。”
“有人戴着木枷去教坊司扫地,有人却能骑马入宫,这才叫云泥之别。”
谢明珠登上马车,看了赵班头一眼。
“赵班头,把人送去教坊司,别让他跑了。”
赵班头接过圣旨:“郡主放心。”
马车离开后,年轻差役拍了拍陈远的肩。
“你那句话挺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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