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却一脸平淡,仿佛送出去的不是一套房,是一袋水果。
陆沉说:“应该的,你是我兄弟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常得很。在他看来,一套学区房,换一个从大学就跟着他、掏心掏肺的兄弟,值。太值了。
钱这东西,他早就不缺了。缺的,是这种过命的交情。
他这辈子,见过太多人为了钱,兄弟反目,夫妻成仇。他太清楚,在这个人人都盯着钱看的世界里,能有一个不图你钱、只图你这个人的兄弟,是多么难得。
周磊就是这样。他跟着陆沉这么多年,从未计较过一分一毫。陆沉给他开多少工资,他拿多少,多一分都不要。有好几次陆沉要多分他股份,他都推辞了。他说,沉哥,当年要不是你,我什么都不是。我能有今天,都是你给的。
陆沉知道,周磊不是客气。他是真心这么想。
所以,这套学区房,陆沉给得心甘情愿。他就是要让他这个兄弟,知道你的真心,我都记在心里。
周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胖子,当着病床和妻儿的面,眼泪又下来了。他别过头,胡乱抹了一把,半晌,才憋出一句话。
周磊说:“沉哥,我这辈子,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你。”
陆沉看着他这个怂样,难得地,也动了真情。他拍了拍周磊厚实的肩膀。
陆沉说:“我也是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他们的友谊,从大学到现在,经历了太多。当年两个人穷得叮当响,凑钱吃一碗泡面;后来陆沉开始倒腾房子,周磊二话不说,把自己全部的积蓄都拿出来跟着他干;中间经历过多少风险,多少不眠之夜,周磊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。
陆沉想起大学那几年。他是系里最穷的那个,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,永远在图书馆和食堂之间两点一线。周磊是个胖子,家里条件也一般,可他仗义。谁被人欺负了,周磊第一个冲上去。谁没钱吃饭了,周磊把自己的饭票分一半。
那时候陆沉沉默,周磊聒噪。两个人一静一动,却成了最好的朋友。宿舍里,周磊睡上铺,陆沉睡下铺。周磊晚上爱打呼噜,陆沉就拿枕头捂着耳朵,第二天照样一起去上课。
毕业之后,同学们各奔东西。有人进了大厂,有人考了公务员。只有陆沉,一门心思地,要倒腾房子。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,说房价都这么高了,你一个穷学生,拿什么炒房。
只有周磊,相信他。
周磊把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