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觉得,早上那半个小时的煎熬,值了。
回家的路上,陆念趴在他肩头,困得点头啄脑,还迷迷糊糊地念叨:“爸爸,明天还来吗?”
陆沉说:“来。爸爸天天送你。”
林晚在旁边看着父女俩,轻轻摇了摇头。她知道,从今天起,这个男人这辈子,就算是交代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。
回家的路上,陆念已经把今天在幼儿园的事,翻来覆去讲了三遍。她说老师夸她吃饭乖,她说朵朵的小辫子比她长,她说她把小红花贴在书包上了。陆沉一边开车,一边嗯啊地应着,其实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他就是喜欢听她叽叽喳喳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世上没有比女儿放学回家路上的絮叨,更好听的音乐了。
晚上,陆沉把女儿哄睡了,回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林晚递给他一杯热水,问他想什么。
陆沉捧着杯子,看着楼上那间亮着小夜灯的房间,半晌,轻声说:“我在想,我小时候要是也有人这样,天天守在幼儿园门口等我放学,我大概,会比现在开朗一点。”
林晚的心,一下子软了。
她太懂他这句话里的分量了。这个男人从来说不出什么漂亮话,可他每一句,都是从那道旧伤口里掏出来的。她没有劝他,也没有说什么都会好的那种空话。她只是挨着他坐下,把手覆在他手背上,安安静静地陪着。
过了很久,陆沉没头没脑地又说了一句:“明天我送她。后天我也送。以后每天,我都送她。”
林晚笑了:“知道了。你放心,她回头的时候,一定看得见你。”
这句话,像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覆在了他心口那根刺上。他偏过头,看了林晚一眼。这个他从雨里、从书里、从最孤独的那段日子里捡回来的女人,总是知道他什么时候最疼。
过了一会儿,陆沉忽然又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“还好念念不用。她有我。”
他这辈子缺失过的、盼过的、在门口等过的,他都会一样一样,亲手交到他女儿手里。
他知道,孩子总要长大,总要一步一步走出这个家,走向她自己的人生。他不可能护她一辈子,也不打算护她一辈子。他能做的,是在她还需要他的每一天里,把那个结实的、笃定的、永远在的背影,种进她心里。
这样,等她将来真的一个人走远了,走进风雨里了,她心里也始终记得:她不是没人要的小孩。她回头的时候,是有爸爸的。这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