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二十亿,却从不在任何人面前,把这二十亿,当成自己的勋章。
“那你现在,快乐吗?”林晚又问。
陆沉低头,看了看怀里正抓着他手指玩的女儿,又侧过头,看了看身边这个陪他从冷巷里走出来的姑娘,很认真地,点了点头。
“快乐。”他说。
林晚听了,笑了。她认识这个男人这么久,头一回,听他这样干脆利落地,说出这两个字。
他从前不是不快乐,只是他从来,不知道快乐也可以这么具体。
具体到,是女儿嘴角那泡口水,是妻子端来的那碗汤,是饭桌上父亲那一句“放心了”。
原来幸福这个词,落到地上,从来不是宏大的。它就是由这些一星半点的、温热的小事,拼成的。
生日吹蜡烛的时候,林晚凑到他耳边,轻声问:“三十岁了,该有的都有了。”
陆沉“嗯”了一声,闭上眼睛,许了个愿。
烛光在他脸上跳。他闭着眼睛,没有像电影里那样,许下什么宏大的心愿。
他脑子里,很安静。他想到女儿软软的发顶,想到妻子留灯的窗口,想到父亲碰杯时那只微微发颤的手。
这些,就够了。他别无所求。
吹灭蜡烛,屋里一阵掌声和笑闹。等大家静下来,林晚看着他,眼里盛着灯光,又问了一句: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陆沉摇了摇头,回答得干脆利落:“没有了。”
林晚有些不信,挑了挑眉:“真的?”
陆沉看着她,又看了看被苏婉清抱在怀里、正吐着泡泡的女儿,一字一句,说得无比笃定:“真的。钱够花,家人健康,老婆孩子热炕头。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。”
林晚怔住了。
她太清楚这句话,是从一个什么样的人嘴里说出来的。
她还记得,最初认识陆沉的时候,那个男人信奉的是“感情是最不可靠的资产,只有不动产才是不动产”。他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,把每一分钱都攥得死紧,仿佛稍微一松手,那点可怜的安全感,就会从指缝里溜走。
那时候的他,永远在往上够,永远不满足。他的“想要”,是没有尽头的。
可如今,他坐在自己三十岁的生日上,怀里抱着女儿,身边靠着妻子,却说,他什么都不想要了。
不是他拥有得太多了,而是他终于,知道了什么叫“够了”。
林晚的眼眶,有些发热。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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