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。
宴会厅外,天色渐晚。陆念大概是累了,在林晚怀里睡着了,小脸红扑扑的,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客人渐渐散去,亲友们一一过来道别。苏婉清抱着孙女舍不得撒手,被陆正宏催了好几回,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张院长临走前,握着陆沉的手,说了又说,让他一定带孩子回去看她。
陆沉一一应着,送众人到酒店门口。晚风一吹,他才发觉,自己今天,竟连一口菜都没好好吃。
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饿。他怀里抱着女儿,看着满院渐渐散去的灯火,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充实。
这一场大酒,办得值。它不是摆给外人看的排场,而是一个父亲,能给女儿的,最沉甸甸的一份心意。
陆沉走过去,从妻子怀里接过女儿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。他抱着那个小小的、温热的生命,站在宴会厅的门口,看着里面那一屋子为他而来的亲人与朋友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二十多年,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有桥洞底下的冷风,有墨绿色铁门后的孤单,有一个人在陌生城市里咬牙站稳的日夜。
而如今,梦醒来了。他怀里抱着女儿,身边站着妻子,身后是一屋子等他回家吃饭的人。
林晚走过来,挽住他的胳膊,顺着他的目光,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,又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亲友。她轻声说:“陆沉,今天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陆沉应了一声,声音里是难得的松弛,“真好。”
他侧过头,看着妻子。灯光落在她脸上,柔和而明亮。这个从同一条冷巷里走出来的姑娘,如今和他并肩站着,一起迎接他们女儿的满月。
他想,命运待他,终究是不薄的。它把他从前亏欠的那些东西——家,爱,被人惦记的感觉,如今一样一样地,连本带利地,还给了他。
席间,陆正宏站起身,端着酒杯,代表全家说了几句话。这个老人,今天话格外多,他说,陆家这一辈,最让他牵挂的,就是这个从小流落在外的大儿子。如今看见他成家,看见他有了自己的骨肉,他这个当父亲的,心里那块石头,总算落了地。
老爷子说着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满屋子的人,跟着安静下来。陆沉坐在台下,看着父亲,眼眶也有些发热。
他端起酒杯,站起来,却没有说什么场面话。他只是举起杯,朝着满屋子的亲友,简单地说了一句:谢谢大家,来祝福我女儿。
就这一句,比任何华丽的辞藻,都更动人。满屋子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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