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抱着孩子的那只手上,眼泪顺着眼角,无声地滑落,却笑着说:“好,就叫陆念。”
“陆念。”林晚又轻轻念了一遍,像是要把这两个字,刻进心里,“陆念,很好听。”
她侧过头,看着丈夫。这个男人,从前连一句软话都吝于说出口,把自己活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。可此刻,他抱着女儿的样子,温柔得让她几乎不敢认。
她知道,这个名字,是他能给这个世界、给这个孩子,最郑重的一份礼物。它不只是一个称呼,它是这个从小不被人想念的男人,用自己整个童年的空缺,为女儿筑起的一道堤坝。
从今往后,陆念这两个字,就是她一生的底气。无论她走多远,受了多大的委屈,只要想起这个名字,她就该知道,在这座城市里,有两个人,永远在念着她。
“陆念。”陆沉也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声音低低的,像是怕惊着怀里的小家伙,“陆念,念念不忘的念。”
那一夜,病房里的灯,亮到很晚。
陆沉抱着女儿,几乎一夜没合眼。他不敢放她下小床,就那样抱着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林晚睡熟了,他就低着头,看怀里这个小小的人,看她微微蹙起的小眉头,看她粉嫩的小嘴,看她攥成小拳头的手。
那只小拳头,攥得紧紧的,指节小小的,粉粉的。陆沉伸出自己一根食指,极轻地碰了碰。小家伙像感觉到了什么,小拳头一松,反过来,一把攥住了他的指尖。
那一下,攥得并不用力,可陆沉却像被什么东西,重重地击中了心口。
他一动不动地坐着,任由那只小小的手攥着自己的手指。他低头看着,眼眶发热。他想起自己八岁那年,在那扇墨绿色的铁门里,也是这样小小的一只手,攥过那个领养女人的衣角,却终究还是被松开了。
而现在,有一只更小的手,攥住了他。这一次,他不会松开了。无论她长多大,走多远,这只手,他都会一直攥着,一直守着。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场景。没有一个这样的夜晚,有人把他这样小心地抱在怀里,看他入睡,守他一夜。
他想,他要把这一切,都补给他的女儿。
他要让陆念知道,她和爸爸小时候不一样。她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夜起,就被人这样深深地、不舍得放手地,抱在怀里。
后半夜,陆念醒了,小声地哼唧。陆沉手忙脚乱地照书上讲的,试了试她的尿布——果然是湿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