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一个这样的身份。不是陆家的二少爷,不是沉磊资产的老板,只是林晚的先生。
这个身份,是他所有身份里,最喜欢的一个。
他有时候坐在书店那个老位子上,看着林晚在柜台后面忙碌的背影,会觉得,自己这辈子,真是值了。
他见过那么多冰冷的算计,那么多虚伪的笑脸,到最后,能让他心安的,竟然只是这样一间小小的书店,一个忙碌的背影,一只打呼的猫。
人这一辈子,所求的,原来不过如此。一盏为你留的灯,一个等你回家的人,一顿热乎的晚饭,这就够了,真的够了。
苏婉清有时候来看他们,看着这两个年轻人,整天窝在家里,不急不躁的样子,还是忍不住念叨,说你们俩,年纪轻轻的,怎么就知道享福。
她总觉得,儿子这样,是不务正业。她希望他像大姐那样,执掌一方,做个堂堂正正的企业家。
可陆正宏不这么看。
老头自从那场大病之后,是彻底想开了。他跟苏婉清说,你不懂,小沉这孩子,是我们家最通透的一个。我们这一辈子,忙来忙去,忙到最后,不就是为了能像他现在这样,安安稳稳地,晒晒太阳吗?他二十多岁,就活明白了我们五十多岁才活明白的道理,这是福气。
苏婉清被丈夫说得将信将疑。可她看着儿子儿媳这样和美美,心里那点担心,也就慢慢散了。
儿女到底要过什么样的日子,本就不是父母能安排的。他们过得开心,比什么都强。
陆沉总是笑笑,不辩解。
林晚却会替他接过话头,说,妈,这您就不懂了,我们这叫,会生活。
苏婉清被她逗得哭笑不得,可看着小两口这样恩爱,她心里,也实打实的高兴。
她这个儿子,从前是个多冷的人啊。如今,脸上有了笑,眼里有了光,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。她知道,这都是那个叫林晚的姑娘的功劳。
有一天周末,陆沉起了个大早。
林晚还在睡,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,系上围裙,在厨房里,笨手笨脚地,做了一顿早饭。
等林晚揉着眼睛出来,看见桌上那顿卖相不怎么好、却热气腾腾的早饭,愣住了。
陆沉有点不自在,咳了一声,说,今天周末,我做的,你尝尝。
林晚坐下来,夹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说,好吃。
其实有点咸,煎蛋也糊了边。可她吃得,一口一口,格外认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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