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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立刻回病房,而是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楼梯间的门。楼梯间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扇高高的窗,透着外面灰白天光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躺着一条林晚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,问他今晚回不回书店吃饭。
他这才想起,自己早上出门前只匆匆跟她说了一声,爸住院了,没敢细说。他靠在冰凉的墙上,回了三个字,别等我。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没事,小手术。
发完,他仰头看着那扇高窗,站了很久。他不想让她跟着担心,可他自己心里那点慌,却在这空荡荡的楼梯间里,一点一点地,泛了上来。他不是怕,他是怕得很安静。这种怕,他没法跟人说,也说不出口,只能把它压在那张一动不动的脸底下,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他没有哭,也没有笑,只是觉得胸口那块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悬着的石头,终于咚的一声,落回了实处。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心跳,比他平时,快了不少。
陆正宏被推出来的时候,还没醒,脸色蜡黄,可呼吸平稳。
那辆推床从他面前滑过,陆沉下意识地跟了两步,被护士拦住,说病人要进观察室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再次合上,才慢慢停下脚步。这是他这辈子,第一次这样,半步不离地,跟着一个和自己流着同样血的人。
一家人围着病床,一直守到后半夜。姐姐们被陆沉劝回去休息了,苏婉清也被他硬塞进车里回家睡觉,病房里最后,又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个。
陆正宏是后半夜醒的。
他睁开眼,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陆沉。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,昏黄的光落在儿子的侧脸上,把他那一贯冷淡的轮廓,照得柔和了几分。
父子俩对视了一会儿。
陆正宏张了张嘴,嗓子还很哑,问他怎么还没走。
陆沉给他把病床摇高了一点,又递了杯温水,用棉签润了润他的嘴唇,说刚醒,别多说话。
陆正宏却像是有话要说,他喘了口气,盯着天花板,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郑重。
“小沉,爸想把公司的股份分你一半。”
陆沉正低头给他掖被角,闻言动作没停,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。
“不用,我对公司没兴趣。”
陆正宏一愣。他原以为,这孩子就算不稀罕,至少也会问问,一半股份是个什么概念。可他没有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老人忍不住追问,浑浊的眼睛里,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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