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过太多人给他贴标签——年轻有为的老板,深藏不露的富豪,精明的投资人,运气逆天的包租公。说他像什么的都有,“不像商人”,倒还是头一遭。
“我不是商人。”他放下咖啡杯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,“我是收租的。”
林晚闻言,却“噗嗤”一声,笑了出来,笑得坦荡,没有半点恭维的意思。
“收租的也不像。”她摇了摇头。
“哦?”陆沉被她勾起了一点兴致,身体微微往后一靠,“那像什么?”
林晚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认认真真地,又看了他一会儿。
她看着这个传说中身家亿万、年轻得过分的房东。他坐在自己这家小小的旧书店里,穿着简单的衣裳,周身没有半分商人惯有的精明、焦灼与应酬气,也没有那种时刻盘算着什么的紧绷。他的眼神是疏离的、从容的,像一个置身事外、闲看云起云落的旁观者,仿佛这世间的熙熙攘攘、追名逐利,都与他隔着一层。
她想了想,找到了一个词。
“像个……闲人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闲人”两个字落下,陆沉端着咖啡杯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,看向对面的林晚。
女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正想开口解释,却见这位一直淡淡的、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年轻房东,嘴角忽然极轻、极缓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,淡得像窗外初冬里一缕难得的暖阳,转瞬即逝,却又是实实在在的、从眼底里漫出来的笑意。
连陆沉自己,都没有察觉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在一个陌生人面前,这样毫无防备、不带任何目的、纯粹因为被人说中心事而笑过了。
在父母面前,他是失而复得、要让他们安心的儿子;在姐姐们面前,他是有主意的弟弟;在周胖子面前,他是拿主意的沉哥;在无数租客和合作方眼里,他是那个年轻神秘、说一不二、笑容背后总藏着算计的陆老板。他的每一张面孔、每一次微笑,似乎都对应着一个身份。
唯有此刻,在这家偶然走进的小书店里,在这个非亲非故、对他别无所求的女孩面前,他什么身份都不是,只是一个喝着咖啡、晒着太阳、被猫赖上、又被随口叫做“闲人”的普通人。
而“闲人”二字,恰恰是他内心深处给自己下的注脚。他费尽心机薅来泼天财富、买下成片不动产,年纪轻轻便抽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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