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也乐得他们不信——被当成一个游手好闲的普通年轻人,远比被人知道身家之后那种小心翼翼的客套和算计,要自在得多。
他的时间,完完全全,只属于他自己。
光在家待着,到底还是会腻。
这一年多,陆沉出门去了很多地方。
他去了西藏。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高原上,天蓝得不像话,大朵大朵的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。他一个人站在纳木错湖边,看着雪山倒映在水里,看着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,高原反应让他喘不上气,可心里那点在城市里积攒的、若有若无的浮躁,却被那片空旷和寂寥,吹得一干二净。
他去了云南。在大理、在丽江周边那些没什么游客的小城里,找一家能看见田野的客栈,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。清晨被鸟叫唤醒,白天就在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走,看当地人晒茶、赶集、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傍晚守着一场又一场火烧云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急。
那家客栈的老板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,见他一住大半个月、成天无所事事,终于忍不住问:“小伙子,你不用上班的吗?做什么工作的?”
陆沉正靠在藤椅上晒太阳,懒洋洋地答:“没工作,算个收租的吧。”
老板哈哈大笑,只当他是个出来躲清净的自由职业者,还热心地劝:“年轻轻的可不能老这么闲着,得有个正经营生。”
陆沉也不争辩,笑着应下,转头还帮老板搬了一下午的货,蹭了人家一顿家常菜。
他格外喜欢这样的时刻。没有人知道他是谁,没有人因为“陆家”两个字就堆起笑脸或竖起防备,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、晒着太阳的年轻人。这种在最寻常的烟火气里被一视同仁的松弛,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。
他也出了国。
去日本,是春天,赶上樱花季。他没去挤那些网红打卡点,而是一个人坐电车,去了京都郊外几座没什么人的古寺,看落樱铺满青苔的庭院,听雨声敲在屋檐上,一坐就是半天。
去欧洲,转了大半个月,从塞纳河畔走到阿尔卑斯山脚,逛博物馆,逛老城区,在小镇的广场上喂一下午鸽子。行程没有规划,走哪儿算哪儿。
有意思的是,他去了那么多地方,却几乎没有留下什么“痕迹”。
他不发朋友圈,不拍九宫格,不定位,不晒定位酒店和机票,甚至很多同行的游客,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个安安静静、穿着普通的年轻人,是个身家近十亿的富豪。
他就是玩。安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