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手,咱们好不容易铺好的网就全完了!”
吴用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张“营养罐”里的照片。如果天纹真的是妖,或者真的是某种异类,他吴用这大半年来的追随,到底算什么?
但在这一刻,他看着门外孔维那张道貌岸然的脸,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妖魔?” “如果能让佃农吃饱饭的是妖魔,那这帮吸干了民脂民膏的圣贤门徒,又算什么东西?”
吴用转过身,眼中寒芒毕露。
“天师昏迷,这临安的血,由我来流。传令给鲁提辖,不用等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。
不,那不是雷鸣,是马蹄声。
“闪开!都给洒家闪开!”
一声暴喝如平地起雷,瞬间盖过了孔维的檄文。
广场边缘的人群像被巨浪劈开一般向两侧退去。三千名穿着玄色甲胄的警备军,如同一道黑色铁流,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,蛮横地撞入了广场。
为首的一人,生得圆头大耳,一脸横肉,手中一柄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在阳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乌光。
花和尚,鲁智深。
战马在孔维面前三步处猛然勒住,碗口大的蹄子重重踏在石板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孔维被马头喷出的热气冲得一个踉跄,但他随即挺直了脊梁,指着鲁智深怒斥:“鲁智深!你这背主弃佛的莽夫!你保那妖孽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鲁智深翻身下马,每走一步,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颤。
他没理会孔维的咒骂,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、用红绳扎着的文书。
“天谴?” “洒家不知道什么是天谴,洒家只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,叫‘隐账’!”
鲁智深猛地揪住孔维的衣领,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将这名江南儒首拎到了半空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新政是魔国,说天师是妖孽。” “那洒家问你,你苏州陆家,在太湖边上那三万亩‘祭祀金’名下的良田,是怎么回事?”
此言一出,孔维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洒家胡说?”鲁智深狂笑一声,右手猛地一甩。
哗啦!
那叠盖着审计总署鲜红大印的契书,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围观的百姓。
“乡亲们!睁大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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