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计总署内，电报机的齿轮磨合声刺耳得让人牙酸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纸带喷涌而出，上面的墨迹不再是文字，而是扭曲的、如血管般搏动的血色乱码。每一行乱码跳出来，大厅内的空气就冷上一分，仿佛某种阴冷的视线正透过铜线盯着这里。
“献祭。”
天纹吐出这两个字，胸口那颗蓝色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“呃……”
他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剧烈颤抖，原本就透明的躯干在这一刻几乎要被虚空彻底吞噬。他的右手早已消失，此刻左臂也开始泛起不稳定的重影。
“天师！”林冲一步抢上前，想扶却扶了个空，双手直接穿过了天纹的肩膀。
天纹咬着牙，死死盯着电报机：“别管我……林冲，去大名府！”
“现在？”
“立刻！马上！”天纹抬头，眼中布满蓝色的血丝，声音因痛苦而变得沙哑，“天道在抹除重工节点。如果大名府的铁轨铺不下去，咱们的南北动脉就是个笑话！去，用你的军魂压住那片地！”
林冲看着天纹那几乎消失的身体，虎目含泪，重重抱拳。
“末将领命！轨在人在，轨断人亡！”
他转身，披风卷起一阵寒风，跨入破晓的晨曦。
大名府郊外，工兵营营地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，工兵营的营地里却像炸了锅。
“校尉！基床裂了！”
李长林校尉冲到施工现场，眼前的景象让他通体发寒。
原本夯实得像镜面一样的基床，此刻正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巨兽啃食过一样，无声无息地崩解。没有地震，没有声响，坚硬的土石直接化作了一粒粒蓝色的像素点，随风消散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！”一名工兵惊恐地大喊。他手里握着的水平仪，正从顶端开始一寸寸透明化。
“别乱！继续铺！”李长林怒吼，一把夺过沉重的工字钢轨。
然而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根重达数百斤的精钢轨道，在触碰到基床的瞬间，竟然像被泼了火油一样，凭空燃起幽蓝色的火苗。
钢铁在自燃。
不是融化，而是从逻辑层面被抹除。
“校尉……工具……工具全没了！”
李长林低头看去，自己掌心的老茧还在，但握着的测量尺已经彻底变成了虚无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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