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！”
那名死士面目狰狞，匕首尖上幽绿的毒光在烈日下分外刺目。
关胜心神震荡未平，肩头伤口鲜血不断渗出。虽听见身后破风之声，心神恍惚间，身形慢了半息。毒匕已经刺破后腰皮甲，冰冷的锋芒堪堪抵住皮肉。
“找死！”
林冲一声怒喝，宛若惊雷平地炸响。丈八蛇矛化作一道漆黑闪电，后发先至。
噗嗤！
矛尖径直洞穿死士咽喉，巨大冲力将尸体掀飞三丈，重重砸落泥土。淬毒匕首 “当啷” 落地，在硬土上划出一道深痕。
关胜骤然回神，反手挥刀，将另一名扑来的死士拦腰斩断。温热的鲜血喷溅满脸，腥臭味直冲鼻腔。
“关将军，这大宋的刀，从来不会给你留半分情面。”
天纹稳坐马背，语调依旧沉静，眼底却藏着凛冽寒意。
关胜粗重喘息，低头瞥一眼肩头流淌的鲜血，再望向监军那具冰冷尸身，声音沙哑：“神火营…… 还有多远？”
“不足五里。”
天纹抬手指向远方滚滚赤红尘烟，“蔡京打的主意，便是连你连同这一万将士，一并烧死在大名府城外。”
关胜握刀的手不住颤抖，并非畏惧，而是滔天怒火翻涌难抑。
“将军！” 副将策马狂奔而来，面色惶急，“神火营传下将令，说咱们通敌反叛，勒令立刻放下兵器就地缴械，如若不从，便玉石俱焚！”
“玉石俱焚？”
关胜怒极而笑，丹凤眼中杀机汹涌。
“关某半生为国征战，浴血沙场，到头来，竟落得这般下场？”
宋军本就动荡的阵列，骚乱持续蔓延。监军虽死，残存亲信死士仍在人群里嘶吼煽动。
“关胜擅杀监军！他是梁山内应！”
“诛杀关胜，方能保全性命！”
数名校尉拔剑出鞘，鼓动兵士围攻关胜。
“我看谁敢！”
关胜一声咆哮，胯下赤兔马人立长嘶，声震旷野。他调转马头，面向一众迟疑不定的骑兵将士。
“兄弟们！蔡京私通金人，许诺割让幽云十六州！”
“如今他还要驱使神火营猛火油，将咱们这些大宋子弟活活焚烧！”
“这般朝廷，你们还要舍命效忠吗？”
阵中兵士两两相望，那封密信所载的卖国条款早已传遍全军，蔡京私印确凿，无从抵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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