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务厅大堂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。
吴用手里死死攥着那叠丝帛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。他快步走到天纹面前，将沉甸甸的联名抗税文书摊开。
“天师，这不只是一纸文书。” 吴用压着声音，藏着几分焦虑，“这是大名府的根基。十八家盐商把持方圆数百里盐路，三十六家粮商攥着全城半年口粮。一众乡绅宗族盘根错节，一旦彻底发难……”
天纹坐在主位，眼皮未抬，随手翻看着那份名单。
“李家、王家、赵家……” 天纹一声冷笑，指尖划过一行行姓名，“名号都讲究仁义礼智，骨子里吸的全是百姓血汗。吴学究，你说，他们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吴用略一沉吟，沉声作答：“他们惧怕咱们打破旧规矩。大宋百年，素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。乡绅、有功名者免粮免课，这是他们认定的天理。如今咱们推行按地计税，还要累进税制，等于刨了他们世代依仗的根基。”
“祖坟？”
天纹起身走到大堂门口，望向外面阴沉的天色，“他们的祖坟下面，埋的是佃户的白骨。吴用，记住，梁山不求与士族共治，我们要亲手执掌这片土地。”
话音未落，院外传来杂乱脚步声。数名绸缎长袍、头戴方巾的士绅，在一众家丁簇拥之下，昂首踏入政务厅院落。
为首之人，便是大名府乡绅首领李有德。面容慈眉善目，一双细长眼却满是傲慢精明。
“草民李有德，拜见天师。” 李有德微微欠身，腰杆几乎未弯，语气带着清高的胁迫。
天纹默然注视着他。
李有德也不局促，自顾开口：“天师入主大名府，本是万民之幸。可政务厅新颁税法，令老朽等人心惊。大宋祖制，士农工商各安本分，读书人耕读传家，不该承受商贾税赋。天师这般行事，恐招来天下文人非议，有损清名。”
“口诛笔伐？”
天纹笑了，笑意带着锋芒，“李老先生，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李有德面色不变，淡淡回话：“不敢。只是大名府商贸，离不得我等旧人。今日城内粮铺盐行尽数闭市。百姓无米无盐，一旦生出动乱，天师难向世人交代。”
赤裸裸的逼宫。
厅内几名文职官吏吓得面色发白，一齐望向吴用。
吴用深吸一口气，心中清楚这是梁山立足大名府的生死关口。退让，梁山便只是换了旗号的旧军阀；往前一步，便是改天换地。
天纹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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