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炉在咆哮。
暗红色的火光透过炉壁的缝隙，将整座工坊映照得如同炼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金属熔化后的焦灼感。
天纹坐在一张生铁长凳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短弩的金属冷感。他的影子在摇曳的火光中被拉得很长，投射在布满管道的墙壁上，扭曲得像一头伏击的怪兽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躲在水蒸气里装鬼了。”
天纹的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工坊里激起了一阵回音。
寂静。
除了高炉内铁水翻滚的闷响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突然，工坊顶部的横梁上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瓦片碎裂声。
三道灰影如从天而降的秃鹫，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。他们手中的短刃没有反射任何光芒，显然是涂抹了特殊的吸光涂料。
天纹没动。
就在短刃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尺时，他猛地踢向身侧的一个扳手。
“咔哒！”
原本紧闭的泄压阀瞬间弹开。
“嗤 ——！”
一股滚烫的高压蒸汽如狂龙出岫，瞬间将那三道灰影吞没。
“啊！”
惨叫声被淹没在蒸汽的轰鸣中。两名暗卫在半空中被高温瞬间灼伤了双眼，动作一滞，重重地摔在坚硬的青砖地上。
剩下的一名暗卫在空中诡异地扭转了身体，脚尖在管道上一蹬，借力翻滚到了天纹侧后方。
“影杀部下，就这点本事？”
天纹站起身，手中的短弩连发三箭。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那暗卫落地未稳，只能狼狈地连续翻滚。短箭钉在地面上，尾羽颤动不已。
“天师果然好手段。”
一道阴冷如蛇的声音从工坊深处的阴影里飘了出来。
黑暗中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。他每走一步，脚下的阴影似乎都在随之流动。在他身后，十几个灰衣暗卫鱼贯而出，呈扇形将天纹包围在中央。
暗卫首领盯着天纹，面具后的眼睛透着一股死人的灰败感。
“原本只是想毁了这炉子，但现在看来，你的命更值钱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杀了他。高炉的炸药，我亲自去放。”
暗卫们动了。
他们没有像普通的江湖草莽那样叫喊，而是保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，从各个死角同时发动了攻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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