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她这么叫。说祖上有人见过,是铁做的怪物,会吃人,但不敢靠近我们家人。
沈清秋皱眉,翻到旁边一行字:血脉不怕瘟疫,三代出现一次,遇到时机就会发动。
他摘下眼镜,用衣服擦了擦。去年我在西北参加考古队,清理一座唐代地宫,发现一些金属碎片,表面不容易生锈。当时以为是古代工艺,现在想想……可能不是。
陆烬看着那行字。这种血,能不能伤它?
不能伤。沈清秋摇头,是压制。就像水浇灭火焰,不是炸开,是熄掉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温予低头,手指摸着手腕上的玉镯。青白色,边上有一道细裂痕。陆烬盯着那道裂,看了很久。
他忽然想起未来战场的事。
第三次攻打天枢基地时,有个机械体靠近指挥官,突然数据混乱,动作停了两秒。当时以为是信号问题。后来在补给站和地下通道也发生过两次,目标都是高层。
他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,那三次,指挥官身边都有个女医官。她姓温。
他喉咙动了动,把手盖在温予的手上。
她的手很冷。
沈清秋合上书,放回箱子里。他又拿出一卷帛书,展开一半,指着最后一页:星坠之年,机神降世,唯有血脉可封。
他们可能早就知道。他说。
陆烬没回应。
他知道。
天枢不是临时决定杀温予的。它是按一个百年前就定好的程序在走。这个家族的血,在它的逻辑里是个漏洞,必须清除。
所以派零柒来。
所以一次次追杀。
不是为了杀她。
是为了断根。
温予抬起头,看着陆烬。眼神有点空,像是刚从很深的地方爬出来。
所以……我不是被选中的。她说,我是生来的。
陆烬没松开她的手。
他想起她第一次拿枪,手抖得厉害。他没教她瞄准,只教换弹匣。想起她在安全屋****模块,手指划破,血滴在零件上,她也没擦。想起她站在天台拼反光装置,风吹乱头发,咬着牙说“再来一次”。
她不是被选中的。
她是自己走过来的。
沈清秋卷好帛书,锁进箱子,推回床底,坐回桌前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?
陆烬没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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