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银朱又捎上了一个汤婆子方才随沈漱玉出门。
玄武大街依旧熙攘,沈漱玉撩起帘子瞧了瞧车外的光景,忽然闻到一点清香。
“什么东西香味都飘到我这里来了?”她好奇问道。
沈晏山骑马跟在外边,闻言侧头扫了一眼:“许是香粉铺子。”
世家贵族多用沉檀龙麝四大名香,街头巷尾的小香粉大概率是不入眼的。
但沈漱玉闻见的香味却独树一帜,干净,清澈,冷冽。
从浓郁的花木香中钻出来,令人精神一凛。
“有点意思,咱们下车去看看吧。”
沈晏山便抬手叫停了车队,不急不缓地步至马车旁。
沈漱玉扶着他的手臂下车,端的是一副兄友妹恭,家庭和乐。
她长发乌亮,绾成当下上京女子追捧的小巧发髻,额前耳鬓坠着莹润雪白的垂珠发链,配上一身新制的芰荷绿新衣,应了诗中一句“白雪凝琼貌,明珠点绛唇”。
沈晏山曾在行军途中见过高山雪莲,白花绿叶,一枝独立风中,整山雪色都沦为陪衬。
恰如此时的沈漱玉。
下车时她腰上的珍珠链微微晃动,而后妥帖地停留在翠色裙摆一角。
不显山不露水,唯有极其轻微的碰撞声。
沈晏山想,他只知道沈漱玉戴玉好看,竟不知珍珠也这般合适。
老板是一名看着还很年轻的女子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迎上来:“公子,姑娘,想要找什么类型的香?我为二位推荐。”
“闻见一股不同于花木香的味道才进来。”沈漱玉说,“可否将那味香送上来瞧瞧?”
“自然。”老板示意衣着整洁的侍女为二人引路,“请贵客至楼上雅间稍坐,调香师稍后就到。”
厢房收拾得很干净,临窗一把美人榻,一架矮脚书案并软垫。
锦帕温水,铜秤小炉一应俱全,摆放齐整。
沈漱玉在榻上坐了下来,银朱雪青自然地站在两侧。
那软垫是为即将到来的调香师而设,沈晏山只有坐在沈漱玉身边。
两人手臂微妙相贴,沈晏山总闻见若有似无的淡香。
区别于香料铺子,沈漱玉独有的气息扰得他心绪不宁心神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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