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推演溯源。”
她的天机可勘万古因果、预判万端轨迹,唯独沈寒舟的无运真道是诸天唯一盲区。
夜烬玄魔纹微动,弑序之力悄然觉醒,眼底寒芒乍泄,语声冷冽审慎:“无仙韵、无魔气、无灵妖气息,无从判别立场,极为诡异。”
“是沈寒舟。”苏砚宸缓缓抬眸,语声沉稳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转瞬归于笃定,“诸位留守镇守,看护灵族众生,切勿轻举妄动。他若有意杀伐,无需现身邀约,只需静待仙庭合围即可。”
言罢,他化作一缕素白灵光,循大阵残破缺口穿出岩层,坦荡独行,无惧前路埋伏。沿途残存仙庭暗禁触之即消,尽数归衍万道本源,数息之间便踏出千丈幽渊,登临地表。
暮色垂落,残阳如血,染红青岚苍茫山野。晚风萧瑟,卷着仙尘残叶吹拂四野,天地空阔寂寥,无仙兵巡守、无仙雾笼罩,唯有一道青衫孤影孑然独立。
沈寒舟一身素净青衫,无仙金雕饰、无道韵加持,身姿如玉、风骨绝尘。周身空寂无韵,修为气息全然敛去,超脱诸天修行体系,境界深浅、战力高低无从度量。他孤身立在暮色之中,无形道域悄然撑开,隔绝一切神念窥探,孑然一身,清冷孤绝。
苏砚宸驻足丈外,白衣临风,不趋不避、不疏不亲,眸底藏着审慎,亦藏着数次暗受援手的默然承情。两大超脱道途隔空对峙,一者逆道承万道、肩担苍生,一者中立执棋局、制衡诸天,晚风拂袂之间,尽是万古博弈的无声气象。
良久,沈寒舟抬眸,清淡眸光落于苏砚宸身,字字平实、句句藏锋:“凌玄已知尔等藏于囚牢,遣我前来劝降。”
苏砚宸眸光微凝:“劝降?”
“只是表层说辞。”沈寒舟微微颔首,一语戳破虚妄,“凌玄对外扬言赦尔等死罪、收纳逆道法理、归束仙庭规制,实则全无招降本心。此番遣我前来,一借我之目探查尔等战后底蕴、战力留存;二借我之口试探底线、稳住局势;三借劝降之名拖延时日,静候上界神庭旨意、域外势力驰援。”
他语声轻缓,道出仙庭顶层万古秘辛:“凌玄身居青岚天尊之位,看似执掌一方权柄、杀伐由心,实则早已被神庭大势裹挟,身不由己。他道基深处被上古神皇暗植诅咒锁印,道心撕扯、境界虚浮、隐患沉疴。他急于清剿逆道、扼杀万道变数,并非全然固守仙庭正统,更是为向神皇交差,稳固自身位业,暂缓诅咒反噬的灭顶危机。”
此番话语落地,苏砚宸心底过往诸多疑点尽数贯通。难怪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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