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子这番话说的极重，红云老祖听罢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。
红云老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，自然不是那等不通世事之人。
只是他天性豁达，待人真诚，从不以恶意揣测他人。
当年紫霄宫中让座之举，在他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，哪曾想会惹出这般大的因果？
“镇元子，你是说……西方那两位，也要对贫道下手？”红云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镇元子叹息一声说道：“红云，你且想想。接引准提二人，为了成圣，连面皮都可以不要，在紫霄宫中哭哭啼啼，求道祖赐下圣位。”
“如今他们虽然得了圣位，证了混元，可欠你的这份因果却实实在在摆在那里。”
“圣人最重因果，尤其西方教讲究的是寂灭无为，最怕因果缠身。”
“你让给他们的可是圣位啊，这份因果之大，几乎没有办法偿还。除非……”
镇元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灼灼地看着红云老祖。
红云老祖苦笑道：“除非贫道死了，这因果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。”
镇元子见红云老祖终于明白了其中关键，不由得点头说道。
“道玄天尊虽然只是有意无意提起此事，但贫道听得出来，他这是在点化你我。”
“那玄清天尊虽然尚未证道，但能被道祖亲口定为圣人，岂是等闲之辈？”
“他既然愿意透这个口风给贫道，多半也是不愿看你遭了毒手。”
红云老祖沉默半晌，这才开口问道：“那道玄天尊，可还说了些什么？”
镇元子摇了摇头，“倒也没说别的，只是邀请贫道去方丈岛做客。”
“还说他那方丈岛上，有一株极品先天灵根，比贫道这人参果树还要珍贵。”
镇元子说着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，“贫道总觉得，这位道玄天尊似乎在谋划着什么，但又不像是坏事。”
红云老祖站起身来，在五庄观中来回踱步，半晌才说道：“既然道玄天尊有意相邀，你我不如就去走上一遭。”
“一来送这人参果算是还礼，二来也探探那位的口风。”
当下二人收拾了一番，镇元子将那十枚人参果用玉盒装好，又取了些五庄观中珍藏的灵果仙酿，一并带上方丈岛。
临行之前，镇元子又交代了清风明月两个童儿好生看家，这才与红云老祖一同驾云而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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