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,王婶怕发霉,晒了又叠起来。阿黄用鼻子拱了拱枕头,拱出一点点樟脑丸的气味。它不喜欢这个味道,退开一步。
它跳下床,走到衣柜前。衣柜门关着,但没锁。阿黄用鼻子顶开一条缝,钻了进去。
衣柜里挂着老李的几件衣服。那件旧军大衣在最里面,深绿色的,肩膀上有两块磨白的补丁。阿黄把鼻子埋进军大衣的口袋里——
烟草味。
很淡,但还在。像灰烬里埋着的一点火星,风一吹就能感觉到温度。阿黄使劲吸了一口,肺里灌满了那个味道。它蜷缩在衣柜里,把军大衣拖下来盖在自己身上,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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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,雪停了。
阿黄从衣柜里钻出来,浑身裹着樟脑和烟草混杂的气味。它走到窗边,看见外面的世界全白了。护城河变成了一条银带,柳枝上挂满了雪,像开了一树梨花。小区的路上没有人,没有车,连鸟都没有。
安静。太安静了。
阿黄走到门口,用爪子挠了挠门板。挠了几下就停了——它知道挠不开。王婶锁了门,从外面锁的。它退回来,走到阳台上。
阳台的推拉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阿黄用鼻子拱开,冷风灌进来,吹得它浑身一哆嗦。它钻出去,站在阳台上。
三楼。往下看,是小区的水泥路面,雪被踩出了几条窄窄的脚印——是扫雪的人留下的。更远的地方,是护城河,是柳堤,是老李牵着它走过无数次的路。
阿黄趴在阳台的栏杆下面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看着外面的白色世界。
它不知道王婶为什么不来了。它不知道大雪封路,公交车停了,王婶住在城东,过不来。它只知道等。等在这里,等在那扇门前,等在那把藤椅上。
肚子又叫了。这次比之前更响,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。阿黄舔了舔嘴唇,走回厨房。狗粮碗里还有几粒,它嚼了嚼,咽下去。没味道,但它还是吃了。它得活着。活着才能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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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,阿黄开始做梦。
不是普通的梦。是从前那些日子的片段,一片一片地拼起来,像有人翻一本旧相册。
梦里是夏天。老李从菜市场回来,拎着一袋西瓜。阿黄在门口等着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老李蹲下来,把西瓜放在地上,拍了拍阿黄的脑袋:"馋狗,等着。"
他切开西瓜,红瓤,黑籽,汁水顺着刀面往下流。老李把最甜的中间那块递给阿黄。阿黄咬一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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