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的声音像一把刀子一样割破了早晨的安静,门被打开了,很多人涌进来,有人喊,有人跑,有人把老李从床上抬起来,放在一个带轮子的床上。阿黄冲过去,咬住一个人的裤腿,被推开了。它追到门口,被张阿姨拦住了,门关上了。
从那以后,阿黄每天都会趴在门口,等那扇门再次打开,等那个人从走廊里走回来。
有时候,它会在门缝里听到脚步声。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,越来越近,停在门口。阿黄的心跳会加快,尾巴会竖起来,鼻子拼命嗅着——是老李吗?是那个带着烟草味和铁锈味的人吗?
然后钥匙插进锁孔,门开了,张阿姨走进来,带着冷风和食物。
不是他。
今天也一样。
张阿姨来了。她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,头上裹着围巾,鼻尖冻得通红。她打开门,看到阿黄趴在门口,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又暗下去。
"阿黄,"她说,声音被冻得有点哑,"今天下雪了,你冷不冷?"
阿黄没有回答。它让开身体,让张阿姨进来。张阿姨把食物放在碗里,倒了水,然后走到藤椅旁边,蹲下来,摸了摸毯子。
"这条毯子该洗了,"她说,"都脏成什么样了。"
阿黄盯着她,没有动。
张阿姨叹了口气,站起来。
"算了。你爱吃不吃的。"她走到窗前,把窗户关紧了一些,然后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雪。"这雪下得真大。你老李哥以前最烦下雪了,说出门买菜不方便。"
她自言自语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门口。
"阿黄,我明天再来。"
门关上了。脚步声远去。
阿黄走回藤椅旁边,跳上去,蜷缩在凹陷处。毯子下面,烟草味还在。它把鼻子埋进毯子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冷。
烟草味比昨天淡了。它不知道为什么,但它能感觉到——那种味道正在一天一天地变淡,像雪在阳光下融化,像水从指缝间流走,像一个人慢慢走远,越走越远,直到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。
它害怕。
不是怕冷,不是怕饿,不是怕孤单。它怕那个味道消失。因为那个味道是老李留在这间屋子里最后的痕迹,是他存在过的证据。如果味道消失了,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真的走了?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再也不会回来了?
阿黄不知道这些。它不会思考"存在"和"消失"这样的词。它只知道,当烟草味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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