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藤椅旁边的那个抽屉,取出药瓶,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,就着温水吞下去。吃完药,他会坐在藤椅里,点一支烟。烟雾在早晨的阳光里慢慢散开,阿黄就趴在他的脚边,闻着烟草的味道,听着他的咳嗽声,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。
但现在,厨房里没有水壶的声音。抽屉里没有药瓶的碰撞声。空气里没有烟草的味道。
只有沉默。
阿黄把鼻子埋在前爪之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地板上有灰尘的味道,有它自己的气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从藤椅方向飘过来的气息——那是老李的旧衣服,还挂在墙角的衣柜里。那些衣服上的味道,是这间屋子里最后一点和老李有关的东西了。
阿黄站起身,慢慢走到衣柜前。柜门半开着,里面挂着几件旧外套和一件毛衣。它把鼻子凑近那件毛衣——灰色的,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。老李最喜欢穿这件毛衣,冬天的时候,他会把阿黄抱在怀里,毛衣的绒毛蹭在阿黄的鼻子上,痒痒的。
它闻到了。很淡,很淡。像是一缕快要散尽的烟。
阿黄用前爪扒了扒那件毛衣,毛衣轻轻晃动了一下。它又扒了一下,然后张开嘴,轻轻咬住毛衣的一角,往外拽。
毛衣从衣架上滑了下来,落在地板上。阿黄松开嘴,用鼻子拱了拱,把毛衣拖到藤椅旁边。它围着毛衣转了两圈,然后趴下来,把下巴搁在毛衣上。
毛衣上有老李的味道。虽然很淡,但足够让它安心。
它闭上眼睛,蜷缩在毛衣和藤椅之间的空隙里,像一个被包裹起来的婴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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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阳光慢慢移进了客厅。光线落在藤椅的扶手上,落在阿黄灰白色的背上,落在地板上那几片枯黄的落叶上。
阿黄没有睡着。它的眼睛半睁着,目光落在藤椅的坐垫上。那里有一条毯子——那条磨得发白的旧毯子,老李最后盖在身上的那条。阿黄记得那条毯子。它记得老李把它从身上拿下来,盖在它的背上。那时候是冬天,老李的手很凉,毯子却带着他的体温。
"阿黄,"老李说,"盖好。"
阿黄当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。它只是觉得毯子上有老李的味道,很暖和,就蜷缩在里面,一动不动。它以为老李还会像往常一样,过一会儿就会站起来,去厨房烧水,去阳台晒晒太阳。但它等了很久,老李没有动。
后来,穿白衣服的人来了。他们把老李抬走了。毯子从它身上滑落下来,落在地上。阿黄想抓住那条毯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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