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叹息的节奏。它知道张阿姨是好人,会偷偷从门缝里塞进来馒头、肉骨头,甚至有时候是一小截香肠。但它更知道,张阿姨不是老李。老李的脚步声是沉稳的,带着一点铁锈味的,每次在门外响起时,钥匙串都会叮当作响,然后门一开,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就会涌进来,混着一点外面冷空气的味道。
张阿姨叹了口气,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门外的台阶上。阿黄听见塑料袋窸窣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它等了一会儿,才慢慢挪到门边,从缝里伸出鼻子,把那袋东西勾进来。是一根煮得烂熟的猪肋骨,上面还带着些肉丝。它叼起来,却没有吃,而是放在了藤椅的扶手上。那是老李以前最喜欢放茶杯的地方。
它记得,每个下午,老李都会泡一杯浓茶,坐在藤椅上,一边喝茶一边摸它的头。茶水冒着热气,老李的手掌粗糙温暖,指缝里总是沾着一点烟草的碎屑。阿黄会趴在他的脚边,听着他喝茶时轻微的吞咽声,偶尔抬头看看他,他就会咧开嘴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:“阿黄,你这贪吃鬼。”
想到这里,阿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它用脑袋蹭了蹭藤椅的扶手,那里已经没有了老李的温度,只有木头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冰凉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家属院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透过窗户,在水泥地上投下藤椅的影子。阿黄看着那影子,恍惚间觉得老李还坐在那里,手里端着茶杯,正低头看着它。
它慢慢走过去,把脑袋轻轻放在那片影子里,闭上眼睛。
梦里,它又变回了那只瘦骨嶙峋的小流浪狗,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。那天的雨下得很大,它浑身湿透,肚子饿得咕咕叫,却只找到半个发霉的馒头。然后,它听见了脚步声。
沉稳的,带着一点铁锈味的脚步声。
它抬起头,透过雨幕,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铁皮桶,身上带着机油和烟草的味道,鬓角已经有些白了,但眼睛很亮。
“哟,哪来的小可怜?”男人蹲下身,把铁皮桶放在地上,里面是半桶热粥,“饿坏了吧?”
阿黄当时没有动。它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但那股热粥的香味太诱人了,混着男人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味道,让它忍不住往前凑了凑。
男人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搪瓷缸,舀了一缸粥,放在它面前:“吃吧,不烫。”
那是阿黄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。粥里还有几块软烂的萝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