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该有的温度。
"阿黄,"老李蹲下来,看着它的眼睛,"你要好好的。"
然后老李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阿黄跟在后面,踩着他的脚印。走着走着,老李的背影开始变得模糊,像被水晕开的墨迹。阿黄加快了脚步,想追上他,但脚印越来越浅,最后消失了。
阿黄抬起头,老李不见了。
它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,四周空无一人。风呼呼地吹,卷起地上的雪粒,打在它的脸上,凉飕飕的。
"汪——"
阿黄在梦里叫了一声。那声音在雪地里传出去很远,没有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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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黄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它的脸湿漉漉的,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。它舔了舔鼻子,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藤椅上的旧毯子,旁边那堆枯叶,还有它自己身上的老年味。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构成了它现在的整个世界。
它翻了个身,换了个姿势趴着,后腿的关节炎让它换姿势时发出"咔吧"一声轻响。它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,就像习惯了每天的等待、每天的失落、每天的梦。
窗外的天慢慢亮了。雪停了,但天还是阴沉沉的,没有太阳。阿黄看着窗玻璃上结的冰花,那些冰花像树枝一样伸展着,每一根都通向一个它到不了的地方。
王婶来了。她推开厨房的门,看到阿黄趴在里屋的门口,没有像以前那样走过去,而是站在原地喊了一声:"阿黄,吃饭了。"
阿黄没有动。它看着王婶,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。
王婶叹了口气,把碗放在地上,转身走了。她走到门口时,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里屋。藤椅下面,那堆枯叶安安静静地待着,像一座小小的坟。
"老李啊,"她对着空屋子说了一句,"你这狗,比人还倔。"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,在安静的早晨,汩汩地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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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来得比往年晚了一些。
阿黄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。它的后腿几乎不能走路了,每次想站起来,都要挣扎很久,最后只能放弃,趴在原地。王婶给它买了一个软垫子,铺在藤椅和墙之间的角落里,这样它不用走太远就能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它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。醒着的时候,就趴在藤椅旁边,看着窗外的光线从东边移到西边,看着阳光在地板上的位置一点点变化。它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来数日子——阳光照到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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