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。
"奶奶,我以后也来给阿黄送叶子好不好?"
"好。"
从那以后,巷子里的孩子们偶尔会来。他们不闹,只是站在院子里,看看石榴树,看看藤椅,看看阿黄的坟包。有时候他们会从外面捡一片好看的叶子,放在坟包上,或者放在藤椅底下。
张婶看着这些孩子,心里想:他们也许长大以后会忘记这个地方,忘记阿黄,忘记老李。但此刻,他们记住了。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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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中旬,一场暴雨把石榴树的果子打落了几个。
青涩的小石榴掉在地上,裂开了口子,露出里面白生生的籽。张婶捡起来,扔在墙角,让它们慢慢烂掉,变成肥料。
藤椅被雨淋了,张婶把它搬到屋檐下,用一块塑料布盖着。但塑料布挡不住所有的雨,藤椅还是湿了。张婶用干毛巾擦了一遍,又把它推到墙角,让它慢慢晾干。
她发现,藤椅的扶手磨得更亮了。
不是因为人坐的,是因为她每天擦。毛巾的棉纱一点一点地磨着藤条,把那些旧年的污垢磨掉了,露出了藤条本来的颜色。
张婶想,也许再过几年,这把藤椅会被磨得崭新的一样。但那时候,她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她看着藤椅,看着藤椅底下那些落叶,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平静的感觉。
不是悲伤,不是惆怅,而是一种——认了。
认了老李不在了,认了阿黄不在了,认了这间屋子终有一天会空得连她也不来了。
但她认了,不代表她忘了。
她每天来,每天擦藤椅,每天给石榴树浇水,每天在阿黄的坟包前站一会儿。这些事,她会一直做下去,做到她做不动的那一天。
然后,也许会有别的人来。
也许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长大了,会带着她的孩子来,指着石榴树说:"看,这棵树下面,埋着一条叫阿黄的狗。"
也许藤椅会一直放在那里,直到藤条烂了,散了,变成泥土。
也许那些落叶会一年一年地堆下去,新的盖在旧的上面,像一本永远写不完的日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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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底的一天,张婶在打扫屋子的时候,发现了一件东西。
在藤椅的坐垫缝隙里,卡着一小片纸。
她用指甲把它抠出来,展开,是一张照片的边角。照片已经发黄了,但还能看出上面的影像——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人,笑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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