稠的部分拨到阿黄的搪瓷碗里。
这些画面,像刻在阿黄脑子里一样,一遍一遍地回放。
它不知道老李不会再回来了。或者说,它知道,但它不愿意相信。
------
中午的时候,阳光难得地透过云层,照进院子里。
阿黄从门口挪到院子里,趴在太阳底下。阳光晒在它背上,暖烘烘的,它眯起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种很轻的、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这声音老李以前很喜欢。每次阿黄发出这种声音,老李就会说:"阿黄舒服了?"然后伸手挠它的下巴。阿黄的脖子会不自觉地伸长,眼睛眯成一条缝,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。
现在没有人挠它的下巴了。
但它还是会发出那种声音。像是一种本能的怀念,像是在对着空气说:"你看,太阳多好。"
院子角落里有一棵石榴树,是老李种的。春天的时候开满红花,夏天结出青涩的小石榴。老李最喜欢坐在石榴树下喝茶,阿黄就趴在他脚边,听他一口一口地喝茶,偶尔吐出茶叶末。
石榴树现在也光秃秃的了。枝头还挂着两个干瘪的石榴,裂开了口子,露出里面干巴巴的籽。阿黄歪着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它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是夏天。老李坐在石榴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摇啊摇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。老李的脚上有股烟草和铁锈的味道,阿黄闻着闻着就睡着了。
梦里老李低下头,摸了摸它的耳朵,说了一句话。
阿黄听不清那句话是什么。它拼命地想听清楚,但那句话像风一样,从它的耳朵边滑过去了。
然后它就醒了。
阳光还在,石榴树还在,但老李不在了。
阿黄慢慢站起来,走到石榴树下,用鼻子拱了拱树干。树干上有一道旧旧的刀痕——那是老李去年刻的,刻的是阿黄的名字。老李说:"阿黄,等你老了,这棵树还在,人家就知道你住过这里。"
阿黄用舌头舔了舔那道刀痕。树皮粗糙,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。
------
下午三点,张婶又来了。
她提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饭盒热粥和一小块煮熟的猪肝。她推开门的时候,阿黄从石榴树下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去了。
"阿黄,吃饭了。"
张婶把饭盆放在门口的老位置,然后走到院子里,在石榴树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