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烟草味,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响起的脚步声。
王婶给它倒了水,换了狗粮,又坐了一会儿,走了。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阿黄趴在门口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看着门缝外面的光。光从门缝里透进来,细细的一条,在地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。光在动,一会儿长,一会儿短,那是外面的梧桐树在风里摇晃。
它看着那道光,想起了很多事。
它想起老李带它去护城河看柳絮,柳絮飘在风里,像雪一样。老李站在河边,说:"阿黄,你看,像不像下雪?"它不懂什么是雪,但它看见老李笑了,就使劲摇尾巴。
它想起夏天的晚上,老李坐在院子里,切了一块西瓜,自己吃一半,给它一半。西瓜是凉的,甜甜的,汁水顺着它的舌头流下去,它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。
它想起冬天的晚上,老李坐在藤椅上,它趴在他脚边,炉子里的火光映在墙上,一跳一跳的。老李的手垂下来,它就把脑袋贴上去,感受那一点温度。
所有的这些,都变成了门缝外面的光,细细的,金色的,在地上画了一道线。
阿黄把鼻子贴在门缝上,闭上了眼睛。
它又做梦了。
梦里,老李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钥匙,笑着说:"阿黄,开门,我回来了。"
它醒了。
门还是关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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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日子一天一天过去。
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快掉光了。风越来越凉,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的时候,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,像是快要下雨了。
阿黄还是每天叼叶子。藤椅下面的落叶已经铺了很厚一层,踩上去软软的,像一张床。它趴在上面,把脑袋埋进叶子里,能闻到院子里的味道,能闻到泥土的味道,能闻到一点点老李的味道——那是它自己骗自己的,但它宁愿相信那是真的。
王婶来的时候,有时候会带一点肉,有时候带一点骨头。阿黄吃得很少,但每次都会吃几口。它知道王婶是老李的朋友,老李的朋友,就是它要信任的人。
有一天,王婶来的时候,带了一根新的狗绳。
"阿黄,"她说,"跟我出去走走吧。你老闷在屋里,不行。"
阿黄看了看那根绳子,没有动。
"走吧,外面太阳好。"王婶把绳子套在它的脖子上,轻轻拉了拉。
阿黄站起来,跟着她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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