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老李抽完一支烟,把烟头踩灭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什么东西,放在地上,然后站起身,转身走了。
阿黄等了很久,才慢慢挪过去。那是一小块馒头,干巴巴的,但阿黄饿极了,一口就吞了下去。
第二天,老李又来了。这次他带了一小碗水。他还是蹲在远处,不靠近,只是看着它。
第三天,他带了一小撮米饭,拌了一点菜汤。
第四天,他什么都没带。他只是蹲在那里,伸出手。
阿黄犹豫了很久。它看着那只手,粗糙的,带着茧子的,像树皮一样的手。它想起了纸箱子里那个寒冷的夜晚,想起了垃圾桶旁边那些凶巴巴的大狗,想起了它翻遍了所有垃圾桶也找不到一口吃的的那种绝望。
它慢慢挪了过去。
它把鼻子凑到那只手前面,闻了闻。烟草味,铁锈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、让它觉得安全的味道。
它舔了一下那只手。
老李笑了。那是一种很轻的笑,从鼻子里哼出来的,带着一股热气。他慢慢地把另一只手伸过来,摸了摸阿黄的脑袋。他的手很重,但很暖和。
"跟我回家吧。"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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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黄记得它第一次进这个家门的样子。
老李把它抱在怀里,走进楼道,爬上楼梯。楼梯很暗,只有墙上的一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。阿黄的爪子抓着老李的棉袄,它的脸埋在老李的胸口,闻着那股让它安心的味道。
门开了。一股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。不是热的,是那种被很多人住过的、被很多日子熏过的、带着烟火气的温暖。
老李把它放在地上。它站在那里,不敢动。它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:一张床,一把藤椅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一个柜子。墙上挂着一张照片,照片里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,笑得很温柔。
老李没有管它。他去厨房,拿来一个破碗,倒了半碗水,放在墙角。然后又拿了一个纸箱子,垫了几件旧衣服,放在水碗旁边。
"这是你的窝。"他说。
阿黄没有过去。它站在原地,把尾巴夹在后腿之间,眼睛四处乱转。
老李也不管它。他坐到藤椅上,点了一支烟,开始喝茶。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动作很慢,很从容,像是在告诉阿黄:这里很安全,你可以慢慢来。
阿黄用了整整一个晚上,才敢走到那个纸箱子旁边。它先喝了水,然后闻了闻纸箱子里的旧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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