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追了出来,含着泪想拉它。
阿黄猛地转过头,看着王婶。它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,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的凶狠和绝望。它冲着王婶龇牙咧嘴,发出威胁的低吼,然后转身,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那扇敞开的、黑洞洞的门里。
屋子里一片狼藉。
碗柜倒了,碎片散落一地。藤椅被撞歪了,椅子腿上留下了它刚才挣扎时抓出的深深爪痕。床上空荡荡的,被褥凌乱,还残留着老李躺过的印子,但那股体温已经彻底消散了。
阿黄没有理会地上的碎片,也没有看那些围观者投来的怜悯目光。它径直走到床边,跳上床板——这一次,它轻松地跳了上去,因为再也没有老李的手会把它赶下来。
它趴在老李刚才躺过的地方。那里已经凉透了,只有一点点的余温尚未散尽。它把脑袋埋在那冰冷的被褥上,深深地吸气,贪婪地捕捉着那最后一丝熟悉的气味。
烟草味没了。剩下的,只有消毒水的刺鼻味和死亡的冰冷气息。
阿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,那声音不像狗叫,更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哭泣。它用爪子死死地抠着床板,把被子撕扯出一个又一个破洞,仿佛想从这里面把老李挖出来。
外面的议论声又传了进来。
“唉,老李就这么走了,可怜阿黄了。”
“听说人都不行了,这狗还死命咬着担架,真通人性啊。”
“也不知道这狗以后怎么办,送人估计都不行,它认主。”
阿黄把这些声音都隔绝在外。它只知道,老李不见了。那个给它热粥、给它缝窝、给它温暖的人,不见了。
它从床上爬下来,走到藤椅边。它不再试图跳上去,而是钻进了那个熟悉的角落。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老李的温度,还有那片它昨天叼回来的落叶。
它把落叶叼起来,放在嘴边,用舌头一遍遍地舔舐着。落叶的脉络在它的舔舐下变得清晰,仿佛那是老李掌心的纹路。
它就这样蜷缩着,把身体缩成最小的一团,把落叶紧紧压在胸口。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盯着门口。
门口的光影在移动,从清晨的惨白,到上午的明亮,再到午后的昏黄。
阿黄没有动。它不吃不喝,也不理会任何人。王婶把一碗香喷喷的肉汤放在它面前,它只是闻了闻,便扭过头去。它不需要肉汤,它只需要老李回来,哪怕只是一口热粥。
它的世界里只剩下等待。
等待那个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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