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,像以前每次看着它偷吃灶台上的肉骨头时那样,温和,又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。他手里没拿烟,也没拿扫帚,只是那么站着,朝它伸出了一只手。
那只手,在月光下泛着一种玉石般温润的光泽。
阿黄疯了似的往前爬。它不在乎肋骨的疼痛,不在乎胃部的痉挛,它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扑进那个怀里,舔他的手心,告诉他它有多想他,告诉他它把落叶都叼回来了,告诉他它没吃别人送的饭,它一直在等他。
它爬到了“路”上。
奇怪的是,这月光铺成的路,并不冰冷。相反,踩在上面,就像踩在老李那双总是带着体温的旧棉鞋上,暖烘烘的,熨帖着它冰冷的脚垫。它爬得越快,身体就越暖和,连骨头缝里的寒意都被驱散了。
它离老李越来越近。它已经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了,不是幻觉中的臆想,而是真实存在的——烟草的辛辣,铁锈的微腥,还有那件棉袄上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、属于阳光和人体的暖味。
“爷……爷……”
它终于发出了那个破碎的音节。这一次,声音不再嘶哑,而是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依赖和委屈。
老李笑了。他蹲下身,那只温热的大手,如期而至地落在了它的头顶,揉了揉它的耳朵,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指尖划过它耳后的绒毛,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。
“傻狗,”老李的声音响在耳边,低沉而温和,“让你等我,不是让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。”
阿黄舒服得哼唧起来,把脑袋用力地往他手心里顶,尾巴想摇,却因为太久没进食而沉重得抬不起来,只能小幅度的晃动着尾尖。它想告诉他,它不傻,它知道他在等它。它只是太冷了,太饿了,只有他的手,才能让它真正暖和起来。
老李的手顺着它的头顶,滑到它的脊背,轻轻抚摸着那道旧伤疤。指尖所过之处,疼痛奇迹般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。“疼吗?”他问。
阿黄摇摇头。有他在,哪里都不疼。
“粥,吃了吗?”老李又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,像是在责怪它不听话。
阿黄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,撒娇似的蹭了蹭,然后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极轻微地摇了摇头。它想让他知道,它很乖,它听他的话,没吃别人的东西,它一直在等他回来一起吃。
老李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怜爱和心疼。他伸出另一只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不是烟袋锅,也不是药瓶,而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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