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下去。
吞药的时候,他皱了下眉,像很苦。
阿黄舔舔他的手,想把苦味舔掉。
老李笑了,摸摸它的头:“不苦,吃了就好了。”
但阿黄知道,药吃了也没好。老李还在咳,还在喘,还在一天天瘦下去。但它不敢想,一想,心里就慌,像有什么东西在抓。
吃了药,老李把盒子收好,放回柜子。
他坐回藤椅,闭上眼睛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把下巴搁在他拖鞋上。屋里又静下来,只有座钟的滴答声。
过了一会儿,老李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说梦话。
“阿黄啊,”他说,“要是哪天……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。
老李的眼睛闭着,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担心什么。阿黄不懂“走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听出老李声音里的担忧。它站起来,把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,舔他的手。
老李睁开眼睛,看着它。
灯光下,他的眼睛浑浊,眼角有泪光。他摸摸阿黄的头,手指在发抖。
“你得好好活着,”他说,声音更哑了,“替我看着这院子,看着这枣树。等枣子熟了,你自己吃,别舍不得。”
阿黄听不懂,但它一个劲地舔老李的手,想让他别说了。老李的声音让它心里发慌,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
老李不说了,只是摸着阿黄的头,一遍又一遍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
弯弯的一牙,挂在枣树枝头,清冷冷的。月光照进屋里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风大了,吹得窗户哐哐响,像有人在敲。
老李又咳起来。
这次咳得轻些,但时间很长,断断续续的,像永远也停不下来。阿黄急得呜呜叫,在屋里转圈,不知该怎么办。
咳完了,老李靠在椅子上,喘了很久。
“睡吧,”他说,声音很疲惫,“不早了。”
他撑着站起来,慢慢走到床边。床是旧式的木床,很高,他坐上去,脱鞋,脱衣服,动作很慢,每个动作都要停一下。阿黄跳上床,趴在他脚边。
老李躺下,盖好被子。
阿黄凑过去,把脑袋搁在老李枕头边。老李伸手,搂着它的脖子,手指轻轻挠它的下巴。这是他们每晚的仪式,老李挠它的下巴,它就会很快睡着。
但今晚,阿黄睡不着。
它听着老李的呼吸,听着他偶尔的咳嗽,听着窗外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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