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住院了。你知道住院是啥意思不?”
阿黄听不懂,但它感觉到张婶的手很暖,像老李的手。
“他病了,得在医院待一阵子。”张婶继续说,“等他好了,就回来了。你这段时间,乖乖的,好不好?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张婶笑了。
“你听懂了?真听懂了?”
阿黄又叫了一声。
张婶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行,那你自己待着。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阿黄还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“傻狗。”她喃喃道,关上了门。
阿黄低头看着那碗饭。
闻起来很香。
但它不想吃。
它走到藤椅旁边,把脑袋抵在椅腿上,闭上眼睛。
……
老李走后的第一个夜晚,阿黄没有睡。
它就趴在藤椅旁边,竖着耳朵听。
听门外有没有脚步声。
听院子里有没有咳嗽声。
听黑暗里有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叫它“阿黄”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夜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,吹得墙上的年画哗啦哗啦响。
阿黄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鼻子伸进门缝,使劲嗅。
没有。
它又走回藤椅旁边,趴下。
月亮升起来了,从窗户照进来,把藤椅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阿黄看着那个影子,忽然觉得,它好像老李。
藤椅是老李的藤椅。
影子是老李的影子。
可老李呢?
老李去哪儿了?
它站起来,跳上藤椅,蜷在椅面上。
椅面上还残留着老李的味道。烟草的味道,铁锈的味道,还有那种说不清的、只属于老李的味道。
阿黄把鼻子埋进那件蓝色旧外套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老李的味道。
它闭上眼睛。
好像老李还在。
好像那双粗糙的手,还会落下来,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头。
……
第二天,阿黄还是没有吃东西。
张婶又来了,看见碗里的饭一口没动,皱起了眉头。
“怎么不吃?不好吃?”
她蹲下来,摸了摸阿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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