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镜头,永远不与任何人对视,像是强行挤进合照里的陌生人,诡异又突兀。
那是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四年的人。
是陈政生前无数次隐晦提及、讳莫如深,只敢低声称作“上面的人”的存在。
是整场棋局里,最隐秘、最顶层、从未现身的执棋者。
可定睛细看,沈砚心底又骤然生出强烈的违和与否定。
不对。
这不是陈政。
哪怕大半张脸隐于阴影,哪怕身形气质晦涩难辨,他也能清晰感知,这具躯体、这股气场、这份俯瞰全局的冰冷掌控力,绝对不是被困在轮椅上四年、苟延残喘、步步算计的陈政。
陈政的底色是挣扎、是不甘、是垂死的疯狂。
而眼前的男人,是漠然、是掌控、是阅尽轮回的麻木与冰冷。
“你,”沈砚撑着地面,缓缓起身,膝盖沾满湿泥,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黑影,声音紧绷发颤,字字清晰,“不是陈政。”
夜色沉默两秒,那道伫立在阴影里的黑影,终于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淡、很冷,没有起伏,没有情绪,和当年蹲在年幼沈砚身边、哄骗他签下契约的那个声音,分毫不差,一模一样。
“陈政,被锁在担架上。”
“他在担架上,躺了四年。”
一句话,彻底敲定陈政的处境。四年囚禁,四年煎熬,不过是此人眼底微不足道的棋子宿命。
“我,不是陈政。”
“我,是陈政的上司。”
轰——
短短七个字,瞬间击碎沈砚所有的认知,浑身血液骤然冻结,从头凉到脚。
他一直以为,陈政就是棋局顶层的操盘手,是幕后最大的黑手,是所有悲剧的根源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步步算计、机关算尽的陈政,竟然也只是一枚棋子。
一枚被此人拿捏在手、困于残躯、利用四年的牺牲品。
陈政之上,还有人。
真正的执棋者,从来都是眼前这个隐匿在阴影里、从未露面、从未被察觉的男人。
荒野夜风呼啸而过,卷起满地荒草,寒意彻骨。陆舟静静立在后方,摄像机早已停下运转,眼底幽绿微光剧烈浮动,死死盯着那道黑影,周身气场紧绷到极致。苏清禾垂眸立在一侧,指尖微攥,默然不语,早已看透层层棋局,静待真相落幕。
阴影里的男人,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坦然认领了四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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