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开口,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满足,“还差一件。”
林宇心头一动,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土台。
——差的那一件,在那里。
灰黑的祀袍,模糊的面容,周身缠绕着域外墟力与邪祀气息交融的灰黑气。那人站在那里,仿佛与整座祀坛融为一体,又仿佛独立于这片天地之外。
林宇的脑海中,忽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载。
那卷手札,是林宇在古阁密库深处寻到的。
羊皮早已泛黄,边缘卷了毛,字迹也有几处模糊。他当年翻读时,只当是前人的警示,草草看过便放下了。
有些话,总要到该懂的时候,才真正懂得。
此刻,那些尘封的字句,忽然一个接一个地浮上心头。
那是初代墟主留下的一卷手札,他曾翻看过许多遍,其中有一段,始终语焉不详:
“……墟界之门初开,天下动荡。有一人假借祀道之名,引域外之力入界,致使天地屏障破碎,苍生涂炭。其人非敌,亦非友,乃叛逆也。后世祀者当谨记,见之,勿以常理度之。”
手札里没有写明那人的名字。
此刻,林宇忽然明白了。
那个名字,眼前这人。
“你……”林宇盯着那人,一字一句,“当年天地大劫,是你勾结域外墟界,打开了裂隙。”
那人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“是你引域外势力入侵,毁了上古盛世。”林宇缓缓站直了身体,擦掉嘴角最后一点血迹,声音越来越冷,“你做了这些事,就不怕天谴吗?”
那人没有说话。
祀坛上的风,似乎都静了。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老夫记不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什么?”林宇问。
“记不清,究竟过了多少年。”那人抬手,看着自己灰黑的指尖,“久到,老夫都快忘了,自己是人是鬼。”
“可你做的事,不会因为忘了就不存在。”林宇一字一句,“初代墟主的手札里写得清楚,是你引域外之力入界,是你撕开了天地屏障。”
“手札?”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笑了一声,“那老东西,只敢在纸页上写几句酸话。他若真有本事,当年便不会眼睁睁看着老夫打开那道裂隙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他做不到的事,老夫替他做成了。”
祀坛上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那人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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