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哭，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硬撑多久，不知道那辆末班车下一次何时再度降临，更不知道下一回，自己还能不能守住，忍住绝不回头。
在走廊蹲了许久，他才撑着墙壁站起身，折返直播间坐到电脑跟前。点开直播后台，他想要溯源昨夜那些异常弹幕，查清发送账号。
后台页面加载得格外缓慢，沈砚屏息等待。他迫切想知道，昨晚那铺天盖地的字句，究竟来自哪些人。
页面终于加载完毕，沈砚望着后台统计，整个人愣住。
昨夜所有发送 “上车”“别回头” 一类内容的账号，全部消失不见。后台留存记录干干净净，只剩下普通观众正常留言，那些诡异弹幕仿佛从未出现过，被一股无形力量彻底抹除痕迹。
不是观众发的。
巴士直接将文字烙印进直播间，不走任何账号，直接呈现在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的眼前。
“沈砚。”
身后忽然响起人声。
沈砚抬眼转头，陆舟站在直播间门口，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 沈砚开口问。
“你昨夜那场直播，被人录屏扩散出去，全网到处都是。平台压不住，热搜挂了整整一晚。”
沈砚沉默不语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陆舟顿了顿，语气愈发沉重，“今早平台收到一大堆观众私信。不少看过直播的人都说，夜里做了同一个梦，梦见自己坐上那辆末班车。”
一股寒意掠过沈砚四肢。
“光是我看到的就有几十条，还不知道有多少没反馈过来。”
沈砚坐在电脑椅上，心底一片冰凉。昨夜那场直播，早已不是单单针对他一人。那辆末班车借着直播信号向外扩散，每一个看见诡异弹幕的观众，都被拽入那场噩梦之中。
“陆舟，” 沈砚语气笃定，“我不能再播了。”
“平台不会允许你停播。”
“那我就彻底不出现。” 沈砚说，我不进这间直播间，绝不主动开播，看它还能如何启动。
“你忘了。” 陆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，“你关不掉它。直播间会自己开启。”
沈砚闭了闭眼。这话没错，他试过关闭窗口，可页面会自动重启；锁死设备，推送依旧会强行弹出。他根本逃不开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。” 沈砚低声问。
陆舟没有立刻作答，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他很久，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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