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林宇憋着一口气拼了命地顺着那道蓝光往下游。他身后的三个人也一个接一个跟了上来。不是想跟。是身后那股倒灌的海水推着他们不得不跟。蓝光像一根从海底垂下来的线。牵着他们往一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落。
水压越来越大。耳朵里一阵一阵地嗡鸣。林宇的胸口憋得像要炸开。可他不敢松口。他只能死死盯着前面那道蓝光。那道光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叶婉游在他后面。她游得吃力。一只手紧紧攥着他腰间的衣带。黑暗里她只看得见前面那道蓝光和林宇那个脊背。她的惧瞳在水里睁着。黑暗里她看得见别的东西。看得见水底深处那些一条一条蜷曲着的黑影。那些黑影没有朝他们过来。可它们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。朝着那道蓝光落下去的方向。像是在等着什么上来。她把这个咽进肚子里没有说。
前方那道蓝光慢了下来。石壁渐渐近了。海水越来越深越来越冷。不知游了多久。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口子。是石壁上的一道裂缝。蓝光钻进那道裂缝。四个人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。裂缝后头是一条向下的石阶。水到这里不再往下漫。像是被什么挡住了。四个人趴在石阶上大口喘气。
"这是哪儿？"叶婉问道。
林宇摊开手。手里那枚玉牌的蓝光已经淡了。像一盏走完路的灯。
"它带我们来这儿的。"他道。
"为什么带我们来这儿？"叶婉道。
"因为这儿还有东西。"林宇道。
四个人顺着石阶往下看。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。门缝里透出一点温润的光。白的。不是蓝的。
"下去看看。"林宇道。
他走在最前一步一步下到石阶尽头。石门比他想象中高。足有两人多高。门板上刻着一道一道的纹。不是邪宗改过的那种。是正统的祭海纹。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沉静的气。
"这门没有被邪宗碰过。"陈风伸手抚过那道纹，"他们找不到这儿。玉牌带咱们找了一个邪宗找不到的地方。"
林宇伸手推开那扇石门。门很重。可它像是一直在等着有人来推。
"吱呀——"一声悠长的响。石门缓缓打开。
石门后头是一间石室。不大。却干净得不像一座沉在海底的古墟。没有水。没有青苔。连一丝潮气都没有。像是有人日日打理。又像是千百年没有活物进来过。石室中央立着一尊石像。一人多高。是个女子。披着长发赤着双足双手合在胸前。她的脸上没有五官。只有一片光滑的石面。像是一张没有画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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