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街道办给的名单。城西发东西的,跑了四家。”
“四家?”
“对,三家发卡,一家不发。”
郑海峰没有接这一句。
“不是问你们。他一个外县来的,在城里没户口没社保,怎么就知道城西哪儿有饭吃。”
温则鸣把本子翻回十二月八号那一页,推到他跟前。册子上那一行他一栏一栏抄过。
“这一栏别人填的是低保证号、残疾证号,一串一串的数。”
“他那一栏呢。”
“一个名字。划掉了。”
郑海峰把那一页看完,手压在上头没有动。
“谁的名字。”
“给他担保的。那个人自己也是去领饭的,册子上也有他一行。”
“也是外头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温则鸣把本子收回来。
“带他去的。”
郑海峰坐着没有动。过了一下,他撑着膝盖站起来,嗯了一声,出去了。苏晓棠把本子从台子上抽回来,跟了出去。
下午两点,温则鸣把那几份送到分局。
收发那边没人。苏晓棠给他发了条话:我在物证室办交接,清单还得郑队签,他在二楼。
二楼那间屋门开着。长台子两边都占满了,七八个,靠窗那个面前摊着本子。郑海峰站在台子那一头,手上还捏着车钥匙,像是刚回来。
墙上贴着一张表。六起案子横着排,栏目竖着排。末了一列是后添的,上头写着第七起。
站在墙跟前的是韩东升。市局重案的人下到分局来,一年也没有几回。
“温法医。”韩东升回过头。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温则鸣走到台子这一头,把袋子搁在台面上。
“今天上午支队把我叫过去了。”韩东升把手里电话搁在台子上。“他问第七起。”
“我答不上来。”
他往那张表上点了一下。
“三个月,前六起翻到底了。第七起那一格没动过。”
“所以我下来了。”
“记录、账、出所登记,三样都查到底了。”郑海峰在表边上那张单子上划了三道。“有两个人那阵子进出得勤,一个修空调的,一个送菜的。也查到底了,干净。”
“那就是所里头没有。”靠窗那个说。
“所里头没有。”韩东升说。
温则鸣看着最底下那一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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