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钟头里指甲蹭在门上,能不能也蹭出这些痕。”
“痕迹分不出先后。”
辩护人把那张纸翻了个面。
“所以上礼拜五鉴定人答到这一份上头,落空了。”
“这一份证明不到。”崔文波说。
“辩护人没有问题了。”
“公诉人。”
林之遥站起来。
“鉴定人,最下面那三道嵌进涂层、断在半途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抓的人使了劲,力气用到一半没了。”
“断在半途,是抓的人力气没了,还是那扇门太硬。”
“漆层能吃住那个力。断的是指甲。”
审判长往辩护席那一排问下去,剩下十个都说没有。被告人也没有。
“对这一份的意见。”
“辩护人保留到辩论。”
审判长让崔文波退庭。他从公诉席那一边绕出来,法警把门推开。温则鸣在门外站着,两个人错身的时候崔文波停了半步,嘴角微动。
“门我交了。下头是你的。”
两点二十五。温则鸣走上鉴定人席。核身份,核执业资格和鉴定类别,问回避,告知责任,签保证书。
“云州市公安局法医中心,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人。”
“辩护人对第一组尸体检验有异议。你先说十指的检见。”审判长说。
“十指指端冻伤,伴皮肤破损。八枚指甲游离缘断裂、掀起。”
“甲下出血。”
“甲下出血是什么意思?”审判长问。
“指甲底下的甲床是有血管的。指甲往后掀,甲床跟着撕开,血从那儿出来。出血要有血压,有血压就有心跳。”
温则鸣把手放在栏杆上。
“不是死人抓的。”
二号的辩护人站起来了。
“活人才能抓,死人不能,这是常识,用不着鉴定人来说。你要答的是什么时候抓的。”
“甲床我冲过。血没掉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人死了以后蹭破的,血浮在组织外头,水一冲就下来了。活着的时候出的血渗进去,跟纤维结在一块儿。这一处冲过,没掉。”
“鉴定人,礼拜五你回答过我。被告人打的那处颅脑损伤会不会当场致死。你答的是会。”
“我答的是会。”
“今天还是这句吗?”
“还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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