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的棉布,窗台上放着一盏油灯,墙角一只木柜,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。
银钗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撇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嫌弃,嘴上却还是柔顺地应道:“多谢夫人。”
林小满看着她们那副模样,心里跟明镜似的,却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道:“你们先收拾着,有什么缺的再跟我说。”
说完便转身回了正屋。
等林小满的脚步声走远了,西厢房的门被银钗轻轻合上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窄床和斑驳的柜子,终于憋不住了,压着声音抱怨起来:“来的时候听来福公公说,是送我们进一个从五品翰林院侍读的家里,我原本想着,就算不如侯府那般气派,至少也该是二进二出的宅子,怎么竟这般寒酸?连侯府粗使下人的屋子都比这强些。真叫人失望!”
金钗正弯腰把自己的包袱放在床尾,语气淡淡的:“银钗,我们来这里是做眼线的,又不是来享福的,你少抱怨两句。”
银钗在床沿上坐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粗布的褥子,皱着眉道:“我真不明白侯夫人把我们派过来做什么……明明春桃春杏她们几个更合适,咱们在这破地方,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?”
金钗默不作声地把包袱里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,眼底却转着自己的心思。
她在侯府做了好几年丫鬟,见惯了侯府里那些丫鬟爬床争宠的手段,心里清楚得很,在侯府那种地方,想靠爬床当个姨娘,难如登天,上面压着多少有头有脸的丫鬟,轮也轮不到她。
可如今被派到这李家来,她却暗暗生出几分窃喜来。
她早就听人说过,这位李大人可是少年英才,年纪轻轻就金榜题名考中了探花,如今已经官至从五品了。
更难得的是,李大人出身寒门,屋里只有一个林氏那个从老家带过来的糟糠妻,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。
若是她能好好表现,被李大人看上了,莫说姨娘,就算是正房官太太……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她想到这里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手上的动作也轻快了几分。
……
傍晚,李长柏忙碌了一天后推开了院门。
夕阳的余晖从墙头斜照进来,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他如今是从五品,官袍换成了浅绯色,腰间束着一条乌角带,身量修长挺拔,面容年轻英俊,眉宇间虽然带着几分倦容,却更添了几分沉稳从容的气度。
金钗正坐在廊下绣一方帕子,听见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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