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研墨的紫霰早知她忘性极大,小声道:“就是之前出京那位杨虞侯的嫂子。”她见裴玉韶还没有印象,接着提醒:“就是那位年纪轻轻的‘杀神’……”
裴玉韶努力地回想一番,似乎有了几分隐隐绰绰的印象,“哦!就是那个从大头兵做到虞侯的杀神!……原来崔大娘子是他的嫂子呀,那位大娘子还怪和善的,夸我能当将军呢!”
裴玉辞闻言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啊,就记得这些。”
裴玉韶将刚才大姐所说在心里掂量一圈,不由瞠目结舌,“可这是硬蹭人家呀,这能成吗?”
紫霰倒是不以为意,“小娘子以前难道没有和别人打听过事情?不都是靠‘硬蹭’吗?怎么说也是个话头呢,有总比没有强呀,再说那日听崔大娘子言语,她也是个性情中人,兴许会帮家里一二呢。”
裴玉辞微微颔首,“正是这个理。”
裴玉韶闻言搓了搓胳膊,“先前不是总说咱们家有多厉害吗,祖母能拉得下脸来?”
她怎么没觉得裴家是这样的人家?光看裴玉旋和裴玉娴的性子,便知道裴家人得眼睛都长在头顶上。
裴玉辞想到崔大娘子的身份,叹了一口气,“爹爹的事情要紧,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?那位杨虞侯是官家心腹,虽是临时受命督战,但多少还是了解当时的情形的。崔大娘子虽是嫂子,但亲自带大了这位杨虞侯,胜似母亲,她旁敲侧击几句,必然能够解了咱们家的围。”
两人的说话声音未曾遮掩,坐在屋内桌边的裴玉旋听得一清二楚,冷嗤一声:“杨稷草莽出身,早先不过是普通士卒,即便凭借军功升任,终究难等大雅之堂。官家不过是欣赏他的一时之勇罢了,早晚会将他丢到一边,用得着我们上赶着去讨好他们吗?祖母实在是小题大做。”
裴玉韶哎呀了一声,惊奇道:“这么厉害?”
裴玉旋见她这般“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”,瞪了裴玉韶一眼,“有什么厉害的!”
“我是说你厉害,连这些都知道。”
裴玉旋见她表情格外恳切,满脸写着“老实巴交”四个大字,“你”了许久,最后只是瞪了裴玉韶一眼,终究没再说出什么刻薄话来,她将目光重新落回册子上,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裴玉娴以为她是要巴结裴玉旋,面上流露出警惕的神情,狠狠瞪了一眼裴玉韶。
裴玉辞和紫霰见这位二娘竟然没有继续尖酸,不由纷纷看向裴玉韶,见她有些得意的挑眉,这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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