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霰总算抓住话头,将后来发生的事情一鼓作气讲完,随后才道:“若不是那个徐三郎愿意开口,这事情可就麻烦了,他那妹妹一看就不是好惹的,少不了要借题发挥。”
裴玉韶却不以为意,大大咧咧地拍拍胸口,放下手中空空的茶盏,“这不是也没事嘛。”
“那可未必——”紫霰摇摇头,“奴婢亲眼瞧见,三娘转身之后,那徐三郎还盯着你的背影瞧呢,只怕是已经记恨上你了。”
“啊?”裴玉韶瞪大眼睛,“我……我又不是故意的,还答应重新买一本那个什么水赔给他,他不是也说不怪我了吗?”
紫霰对此胸有成竹:“汴京的人哪有这么简单?更不用说这位徐三郎出身名门,嘴上一套、背后一套那是常事。”
裴玉韶对紫霰这不明所以的骄傲撇撇嘴,“知道了,等我之后想办法赔给他就是了,不就是一本书么,能有多贵?之后我就让人出去买一本回来,之后再找机会还给他。”
只从这两人的描述之中,绿晓自然是不知道当时究竟是何等情形,便宽慰道:“大老爷在外征战,称得上朝廷栋梁,徐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此记恨三娘和家中的,三娘就放心吧。”
裴玉韶哦了一声,见紫霰面上困倦浓重,道:“累了一整天,紫霰姐姐,你快去休息吧。”
紫霰跟在裴玉韶身边,这一整日下来可谓是提心吊胆,此时早已经身心俱疲,闻言也不多说什么,只是按下呵欠,冲着裴玉韶行礼告退,回房打水休息。
听到紫霰关门的声音,裴玉韶与绿晓对视一眼,方才起身,两人一起进了里间私语。
裴玉韶见绿晓站在原地,立刻拉着她和自己一起坐在桌边,开口问道:“怎么样,绿晓姐姐,今日打听到了什么吗?”
今日家中的几位主人都出门去金明池游玩,家中余下的只有宋老太君和三房的白大娘子,老人家时常在自己院中,白大娘子孀居在内,也不怎么走动,仆人们一下子少筹备好几位主人的衣食住行,难免有所懈怠。
这些下人们大都是老油条,闲下来少不得玩牌、吃酒等,和城里懒汉相差无几,裴玉韶挪了月钱出来,让绿晓置办了点酒菜,送给之前被林大娘子叫去作证的仆妇们,权当作是“赔礼”。
一来是消解这些仆妇们对裴玉韶的埋怨,二来也可以趁着仆妇们喝醉后放松警惕,多加打听一下陈年旧事。
当初裴玉韶骤然得知消息,难免情绪激动,许多细节来不及细想就匆匆略过,且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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