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心也已经放下,起身冲着陈十二郎大声招呼道:“十二郎,快来看看,他没事了!不用叫郎中了!”
徐三郎望着她,忍不住道:“小娘子,声音好洪亮……”
裴玉韶回头看向徐三郎,啊了一声,一时间不知道这到底是夸赞还是讽刺。
这汴京城中的人说话都是弯弯绕绕,当真让人头痛。
见他醒了过来,陈十二郎也赶紧上前,关切地开口问道:“徐三哥,你醒了?没事吧?”他见徐三郎盯着裴玉韶出神,以为是他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心一横解释道:“三哥,我实话和你说吧,其实这件事和她无关,是我不小心把马球打过来,这才砸中了你,都是我的错,改日我请你去丰乐楼吃酒!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裴玉韶侧脸看向陈十二郎,神情格外惊讶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,这十二郎还怪仗义的!
徐三郎扶着树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和尘土,看了看陈十二郎,又看了看裴玉韶,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马球上,像是想了一会儿,才终于明白自己“睡着”的原因,“原来……我是被球砸了。”
见他这般迟钝,裴玉韶不免生出几分稀奇,“难不成郎君还真以为自己是睡着了?”
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呆人,偏偏看着还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,不像笨蛋,难怪大家都管读书人叫“书呆子”。
徐三郎还未开口,陈十二郎已经瞧见他旁边的书,恍然大悟:“原来你是躲在这里,背着你祖母和母亲看闲书。小娘子不知道,三哥不爱看仕途经文,只爱看闲书,所以才被送去嵩阳书院读书,好几年都不准回来。”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戏谑和调侃,道:“一回京城就看闲书,难怪那马球偏偏砸中了三哥你,怕不是替你祖母教训你呢。”
徐三郎被他拆穿,急忙看向裴玉韶,解释道:“不是闲书,我是在看《水经注》。”他说完还不忘从地上将皱皱巴巴的书捡起来,手忙脚乱地向裴玉韶展示,好证明自己没有“不务正业”。
偏偏对面的裴玉韶才正经开始识字不久,哪里分得清什么是“正经书”、什么是“闲书”,只看懂“水”“河”“十五”之类的字眼。一旁的紫霰怕她露怯,连忙挡在她的前面,主动开口:“徐郎君玩笑,我们三娘是闺中女儿,哪知道什么闲书。”
陈十二郎无所谓别的,只是趁此机会抓住徐三郎,“三哥,你可不能把我砸中你的事情告诉迅娘,否则她又要来找我麻烦。”
徐三郎见他这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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