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口算一样。
实际上,现代医院的坐诊医生,在大多数情况下也的确随便应付就够了。
90%的患者都不过是过往病例的重复,医生只需要像机器一样,依据临床指南对号入座,便能完成诊疗。
无趣得像个流水线。
但这次不同了。
这次是全新的病症,没有任何参考,没有任何指南、共识和论文先例。
这对医生来说,就像是从规整的大厦,被扔进了原始丛林。
即便依旧手握现代医疗手段,但境遇却仿佛回到了现代医学的起点,那个用锯子和放血来解决问题的蛮荒时代。
不得不说,李致相当喜欢那个时代。
虽然粗野暴力,不可理喻。
但每一步都在迈向未曾到达过的领域,每一刀都有可能切出全新的未知组织。
而现在,他终于可以像前人一样……
享受这场野蛮的披荆斩棘了。
怀着期待的心情,李致对第一位患者的思维预诊也就此开始。
患者名叫周国栋,是一位73岁的老年男性。
在已知的4位患者中,他是发病最早的,比王兆丰发病要早两个月。
发病前,周国栋的身体十分健康。跑步、游泳、羽毛球样样不落,身体机能甚至比很多中年人还要强。
然而随着音石症的出现,情况急转直下。
大约在一个多月前,他所听到的歌声就已经达到了接连不断的程度,并且音量也远超王兆丰。
与王兆丰一样,他的症状也被定义为精神幻觉,并被确诊为精神病患者。
可能是因为年龄因素,他并没有王兆丰那么能扛,很快便被歌声折磨得失去了自主能力,子女带他多次寻医后,也终于选择了放弃,将他扔进了一家廉价的精神病院。
直至今天上午,随着李致确定了音石症的存在,他才终于从海量病例中被筛选而出,并从石北市的精神病院被紧急送往蓟京。
只是此时,在长期连续巨量歌声的摧残下,他不仅精神完全崩溃,身体也已奄奄一息,即便完成治疗,恐怕也会沦为一个植物人。
李致并不悲天悯人,却也难免为这位老人感到可惜。
由于音石症存在明确的晶体结构,并且只有集中在头骨才能传导声音,因此发现病灶其实并没有那么难。
王兆丰之所以寻医这么久都没有结果,完全是因为病灶藏在牙冠导致的影像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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